時候也沒想著要錢。”
“那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她低頭繼續和麵，“你好好的就行。”
二月紅記住了這句話也記了很多年，後來她家出了事債主上門麵攤沒了，她的病也越來越重，二月紅把人帶回紅府，最初隻是治病，可年輕姑娘長住紅府，外麵很快傳了閒話，說她攀附紅家，說她心機重，說她一個賣麵的姑娘異想天開........
這些話傳到二月紅耳中第二個月，紅府掛紅綢，他娶她，不是姨太太，不是外室，不是含含糊糊一句“紅府的人”，明媒正娶的正妻，紅家的二夫人。
成親那天他掀開蓋頭。
丫頭看了他很久：“二爺。”
“嗯？”
“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
“可是……”
“沒有可是。”
那時候二月紅想得很簡單她救過自己的命，身體又因為自己壞了那就由他養，由他治由他護一輩子，既然留在紅府會受人議論，那便給她一個誰也不敢議論的身份，他當時覺得，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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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在指間輕響二月紅回神，下一行。
【那天你說娶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大概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可是後來我慢慢明白，二爺娶我，大概不是因為喜歡我。】
【至少，不是我喜歡二爺的那種喜歡。】
【別皺眉。】
二月紅下意識碰了一下眉心，真的皺著。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皺眉了。】
他忽然有些無奈，卻沒有笑出來。
【二爺對我太好了，好到人人都說，你一定很愛我，以前我自己也相信，你記得我的藥什麼時候喝，記得我冬天不能吹風，記得我不能喝涼的，記得我什麼時候最容易咳，我稍微不舒服一點，你比我還緊張，可是後來我發現，二爺看我的時候，總是在看我好不好，冷不冷，疼不疼，今天有沒有比昨天好一些，你總是在照顧我，卻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你隻是覺得應該。】
應該.....兩個字落在紙上，也像落在二月紅心裡。
【因為我救過你，因為我的病是那一年留下來的，所以二爺總覺得自己欠我，你給我名分，給我一個家，給我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藥，恨不得連自己的命也還給我，二爺你不是在愛我，你是在還我.....】
屋外一陣風吹得窗欞輕響...
二月紅沒有動，他第一反應其實是反駁怎麼可能不是愛？如果不是他為什麼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她咳一聲他都睡不安穩？為什麼鹿活草沒用的時候會失控到那種地步？為什麼她真的死了他會覺得紅府一下空了？為什麼這麼多天自己連這個門都不敢進？
可是這些問題一個個問下來他突然發現，丫頭說得沒錯。從最開始他做所有事情都有理由，她救了他所以要報，她因他生病所以要負責，她被人議論所以要給名分，她身體差所以要守著，她要死了所以不惜一切也要救，每一樣前麵都可以添上兩個字——應該。
他應該對她好，應該陪她，應該護她，應該想辦法讓她活下去，因為他欠..
二月紅突然想到，成親沒多久。
丫頭曾問：“二爺為什麼娶我？”
他說“你留在紅府，外麵說話不好聽。”
“還有呢？”
“你身體不好，需要照顧。”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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