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麼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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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組前一天，陸知言在出租屋裡收拾行李，總共就一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塞了半箱衣服半箱日用品，拉鏈勉強合上。
丁姐說海城十一月還在二十度上下，不用帶太厚的衣服，但陸知言還是塞了件薄羽絨服，他怕海邊的夜戲會冷。
飛機落地海城的時候，天剛擦黑。劇組派了車來接，一輛黑色商務車，司機舉著塊小牌子站在到達口，上麵寫著“浮光劇組”四個字。
陸知言拖著箱子走過去，旁邊有個女孩也在等，看見牌子以後小聲問：“你是陸老師嗎？我是小周，之前在攝影棚見過你的，宣傳組的。”
“是你呀！你好。”陸知言鬆了口氣，有人陪總比自己一個人強。
上了車小周坐在副駕駛，陸知言在後排。車子沿著海城的高架一路往東開，窗外就能看到大海。
暮色下海麵泛著青灰色的光，海風從半開的窗縫裡漏進來，又鹹又濕，和京市的風完全不同。
“陸老師，酒店離片場大概十幾分鐘，明天開機儀式就在片場辦。對了，梁老師晚上到，好像比你晚一個航班。”
陸知言點點頭，給丁姐發了條“已落地”的消息。
酒店是一家海景度假村，劇組包了整層。陸知言被分在走廊儘頭的房間，推門進去就是個落地窗，正對著一片黑漆漆的海。
夜色裡浪聲一疊一疊地湧上來，像某種安靜又執拗的心跳。
他放下行李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掏出手機。
微信最上麵是梁翡的對話框，停留在昨天他發的那句“梁哥，明天見”。
對麵沒回。
陸知言指腹在屏幕上輕輕劃了劃，退出了聊天界麵。
晚上八點多，陸知言洗了個澡，換了身寬鬆的短袖短褲，溜達到酒店一樓吃自助餐。
餐廳裡已經有不少劇組的人在吃飯，三三兩兩坐在一起。
陸知言端著餐盤隨便拿了點吃的，剛坐下沒兩分鐘，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抬頭看見梁翡站在他身側，另一隻手端著杯冰美式，臉上沒什麼表情。
“坐這兒乾嘛，過去坐。”
“啊？跟誰坐？”
梁翡用下巴點了點靠窗的一桌，那裡坐著周明遠、製片人和兩個副導演，正聊得熱火朝天。
陸知言屁股剛沾上椅子，聞言又站了起來，端著盤子跟過去。
周明遠見他過來，笑嗬嗬地招手：“小陸，來，坐梁翡旁邊。正好我們聊到你們兩個的戲。”
陸知言在梁翡旁邊坐下，餐盤放好，背挺得筆直。
周明遠抿了口酒，說起來：“前幾場戲咱們按照劇本順序走，先拍顧淮和沈瑜初遇那段。你倆圍讀的時候也過了，但實拍和圍讀不一樣，外景有調度、走位、光比，很多細節要現場磨。梁翡經驗足，小陸你多跟著他。”
“嗯，我會的。”
梁翡靠著椅背，一直沒插話，聽到這裡才“嗯”了一聲，說了句“能拍好”。
陸知言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梁翡沒看他，正用吸管攪著冰美式裡的冰塊。
周明遠又提了一句：“第一周主要是鋪人物，等你們把熟悉階段拍完，第二周開始進入感情線。那個時候才是重頭戲，也是我們整個戲的命門。”
陸知言聽到“感情線”三個字，想起原著劇情後頸不自覺地熱了一下，他低頭扒了口飯，耳朵尖已經悄悄紅了起來。
吃完飯回房間，陸知言打開微博，發現超話裡的風向又變了一些。
因為最近幾天，有陸續傳出的模糊路透圖。
其中一張是拍攝定妝照那天，兩人並肩從攝影棚走出來時被遠遠偷拍的側影，隻有兩個小點，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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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拿著放大鏡一比一對比，非說那就是梁翡和“那個新人”。
「新人的側麵看起來不錯，身高差也ok。」
「梁哥腿好長……旁邊那個也還行的樣子。」
「所以官宣到底什麼時候？劇都開機了還不公布，這劇是打算悶聲發大財嗎？」
陸知言翻了一圈，發現沒幾個人罵他“不夠格”了，反倒開始有營銷號發他的舊照，配文清一色是“新人小生顏值能打”，顯然團隊已經在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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