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抬手在陸知言濕漉漉的發尾上輕輕撚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別老否定自己。”
海城的夜漸漸深了，手工回到房間之後，陸知言洗了澡窩在床上刷了一會兒微博，看到自己那條熱搜已經掉到了第九，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詞條：「梁翡 非他莫屬 」
他點進去，果然是那天電影節采訪的視頻被人剪輯了發出來，配上標題：“梁影帝霸氣護新搭檔，狂傲發言引熱議。”
評論區已經分裂成了幾派，有誇梁翡真性情的，有罵他炒作新人的，但更多的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個陸知言到底什麼來頭？
陸知言靠在枕頭上，翻著那些評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幾個月前他還在泥地裡演屍體，現在他的名字和梁翡捆在一起掛在了熱搜上，成千上萬的人在討論他。
這感覺像一場夢，但他沒空去感慨，因為明天還有兩場重頭戲在等他。
他關掉手機，在黑暗裡躺了一會兒，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到了今天下午那個對視上。
梁翡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在雨幕裡看著他，像海麵下湧動的暗流。
陸知言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呼出一口氣，過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一早，陸知言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他半睜著眼去開門，門外站著梁翡，手裡拎著兩杯咖啡，一件外套搭在臂彎裡，頭發隨意地往後抓了一把，整個人又冷又利落。
陸知言還迷糊著，揉了揉眼睛，“梁哥早。”
梁翡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他，“喝了醒醒神，我在樓下等你。”
陸知言接過去，指尖碰到杯壁上溫熱的觸感，腦子這才慢慢轉起來，說了句“謝謝梁哥”，然後轉身回去洗臉換衣服。
等他收拾好下樓的時候，梁翡的車已經停在酒店側門了。
他坐進副駕駛，係好安全帶，捧著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是少糖的拿鐵，溫度剛好。
車子駛出酒店的時候，陸知言發現外麵下起了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把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團濕潤的灰綠色。
他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雨絲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彎曲的水痕，忽然覺得這種日子也很不錯。
每天有戲拍，有梁翡在身邊，有片場那些熱熱鬨鬨的人聲和海風。
早上的第一場戲陸知言先結束，他坐在台階上看了一下熱搜，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回頭，肩膀就被人從後麵用力搭住了。
“陸老師！你跑這麼快乾嘛！”
夏沅的聲音貼著他耳朵炸開，帶著一股剛運動完的熱氣。
陸知言被他摟得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笑著掙了掙。
“夏沅你鬆手，我骨頭都快被你勒斷了。”
夏沅不鬆，反而把手收得更緊了一點，低頭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你今天那條路過的戲我看了回放，絕了！你那耳朵怎麼控製的？說紅就紅？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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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言被他這話問得哭笑不得，“那是實拍的時候自己紅的，我哪控製得住。”
“騙人。” 夏沅鬆了手，繞到他麵前，兩手叉腰，一臉“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肯定是你偷偷練過了，擱這兒裝天然。”
陸知言被他的邏輯折服，隻好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正說著，寧從聞也從片場裡走了出來，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針織衫，領口規整，袖口卷了兩道，露出勻稱的小臂線條，整個人溫潤中帶著點疏淡。
“在聊什麼？”
夏沅嘴快，搶在陸知言前麵回答，“我在問陸老師怎麼做到拍戲的時候說臉紅就臉紅的！那叫一個真啊！”
寧從聞笑了笑，目光轉向陸知言，“這你就問對人了。陸老師那叫入戲，演員的基本功，對吧？”
陸知言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夾著，隻能乾笑兩聲，“你們別打趣我了。我去後台那邊領明天通告單，你們先聊。”
他說完轉身想溜，夏沅一把拽住了他的後衣擺，“別走啊！明晚我生日，周導批了假，我準備在酒店旁邊那個露台餐廳搞個小派對，你們倆都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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