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別老否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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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言把奶茶接過去，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把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熨得服服帖帖。
他又扒了兩口炒飯，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梁哥，你下午拍哪場？”
梁翡靠在椅背裡，手機橫在掌間，屏幕的光映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碼頭那場，顧淮和沈瑜下雨天在棚子裡躲雨。”
“哦，那場我看過了。”
陸知言把嘴裡的飯咽下去，“你說那段詞的節奏要不要再慢一點？圍讀的時候我感覺你後來走了一遍，比我之前讀的快。”
梁翡抬眼看他，目光在那張因為吃飯而微微發紅的臉上停了一瞬：“你覺得我快了？”
“也不是快，就是……”
陸知言放下筷子，比劃了一下，“顧淮那時候應該還不確定沈瑜到底對他什麼態度，說話太快反而顯得太篤定了。”
梁翡沒接話，隻是看著他，過了兩秒才問，“你昨晚又看劇本了？”
陸知言“嗯”了一聲，耳尖微微泛紅，“睡不著，翻了幾頁。”
梁翡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說，低頭繼續看手機。
下午兩點，片場準時開拍。
陰天的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整個碼頭布景籠在一種灰藍色的氛圍裡。道具組在棚頂接了水管，人工雨從棚沿嘩啦啦地落下來，在地麵上砸出一片細密的水花。
陸知言站在棚子裡麵，身上穿著一件半濕的白襯衫，頭發被噴壺打得微潮，幾縷碎發貼在額角，水珠沿著下頜線往下淌。
梁翡從雨幕裡走進來，大衣肩頭已經濕了一大片，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在棚子邊緣站定，偏頭看了陸知言一眼，又別開。
這場戲沒有台詞。
劇本裡寫的是顧淮和沈瑜在躲雨時的一個對視，一個想開口卻最終沒說出口的瞬間。
周明遠在監視器後麵喊了聲“Action”，棚子裡安靜得隻剩下雨聲。
陸知言靠著身後的木柱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在雨幕裡，梁翡站在他對麵兩步遠的地方，大衣下擺還在滴水，但人站得穩。
一秒，兩秒。
梁翡忽然偏過頭，目光毫無預兆地落在他臉上。
陸知言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慢慢轉過頭來，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眼神太深了，像雨夜裡漲起來的水忽然漫過了腳， 踏進去卻又發現似乎隔著千山萬水。
“卡。”
周明遠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麵傳過來，“好！這條過了！補一條近景！”
陸知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剛才那幾秒鐘像在水底憋了氣一樣。
梁翡從他身邊經過時，聲音低低地落進他耳朵裡，“不錯。”
陸知言抬起頭，隻來得及看見梁翡被化妝師拉去補妝的背影，那人肩頭的大衣還在滴水，步履卻不疾不徐。
仿佛剛才那場對視裡所有的暗流湧動，隻有自己還沉溺其中。
陸知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下午的戲排得很滿，陸知言一直到傍晚六點多才收工。
他回到休息室換下那件半濕的襯衫，用乾毛巾擦了兩把頭發，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丁姐發來的消息，先是讓他注意安全，接著又轉發來一個鏈接。
「你上熱搜了，自己看。」
陸知言點開鏈接，是今天上午在影視城門口被拍到的視頻。
視頻裡的他剛卸完妝，白淨著一張臉，額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穿著件普通的淺色T恤，背著雙肩包站在人群中間，被幾個女孩子圍住，有些無措地笑了笑，然後側身往外走。
畫麵拍得不算特別高清，但那張臉在鏡頭裡清清楚楚，皮膚白得幾乎透光，眼尾還帶著一點沒散儘的水汽，整個人乾淨得不像話。
視頻的轉發量已經破萬了，評論區更是熱鬨非凡。
「臥槽這誰？素顏？？這睫毛是真實存在的嗎？」
「這不是梁翡新劇那個搭檔嗎？我靠本人比精修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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