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我要是習慣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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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梁翡和陸知言幾乎都泡在片場裡。
周明遠知道梁翡後麵檔期緊，索性把沈瑜和顧淮的重場戲集中排在了這一周。從早到晚，一條接一條地拍，整個劇組連吃盒飯都是在監視器旁邊解決的。
陸知言累得夠嗆，但心裡是高興的。因為這樣一來，他和梁翡待在一起的時間反而更多了。
化妝間裡的十來分鐘，轉場路上的並肩而行，甚至隻是夜裡收工後一起回酒店時那短短的一段路，都讓他覺得這一天的疲憊不算什麼。
梁翡最近頻繁接到電話。
陸知言知道，那是陳舟打來的，內容不外乎品牌活動、雜誌拍攝、時裝周、時尚晚宴。
梁翡接電話的時候永遠都是一個表情，眉眼間凝著點散不掉的倦，語氣又冷又淡，像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直到陳舟親自來了片場。
那天下午，陸知言剛結束自己的一場單人補拍，正蹲在休息區的小風扇前麵吹風。
五月的海城已經熱起來了，他領口濕了一小片，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片場外麵的樹蔭下，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淺藍色襯衫的男人，戴著無框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提著杯冰美式，走路帶風。
陸知言認得他，陳舟，圈裡數一數二的頂級經紀人，帶出過三個影帝兩個視帝，手腕了得，人脈極廣。
陳舟先去跟周明遠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又聊了聊拍攝進度。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笑，斯斯文文的，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英感，讓人不敢在他麵前造次。
然後陳舟轉過頭，目光在片場裡掃了一圈，落在陸知言身上。
“陸老師。”
他笑著走過來，語氣很客氣，“好久不見，比上次試鏡時又瘦了。”
陸知言連忙站起來，把後背靠著的折疊椅扶正，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陳舟哥，您來了。我……沒瘦，就是最近戲排得密。”
陳舟笑著把手裡那杯冰美式遞給助理，又看向陸知言，“你這段時間狀態不錯啊。周導也誇你，說你是難得一遇的好苗子。”
陸知言被誇得不好意思，抓了抓後腦勺：“都是梁哥帶得好。”
陳舟笑了笑，沒再繞彎：“陸老師，我過來除了探班，主要是跟周導對一下梁翡後麵的檔期。他下周得飛一趟日本，有個高奢品牌的早秋環球巡秀，國內這邊就他一個受邀，推不掉。”
陸知言趕忙點了點頭，“啊，好，那拍戲這邊……”
“周導說這兩周多趕趕，等他回來再補剩下幾場。辛苦陸老師配合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本來就該聽劇組安排。”
陳舟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點探詢，又帶著點欣賞：“陸老師，你這種性格，在圈裡不多見。”
陸知言以為他是在誇自己脾氣好，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資曆淺，聽話是應該的。”
陳舟笑著沒再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轉身找梁翡去了。
梁翡剛下戲，正靠在休息室門口喝水。陳舟走過去，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梁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越過陳舟，看向還站在小風扇前麵的陸知言。
陸知言正低頭看手機，手指在日曆上戳戳點點。
他其實在算梁翡去日本的日子。
下周二走，周五回，滿打滿算四天。
陸知言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忽然發現那幾天他剛好也接了個戲。
是丁姐上周幫他談下來的一個小古裝，依舊是十八線小配角，演一個被女主救過一命的落難書生，統共四場戲，兩天拍完。
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推掉，畢竟《浮光》這邊通告那麼緊，但周明遠說那兩天主拍程硯和江眠的副線，沈瑜的戲沒排多少。丁姐也拍板讓他去，說多露露臉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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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
梁翡去日本，他去別的劇組。
一個人飛東京，一個去橫店，各忙各的。
當然—— 誰也不用牽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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