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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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造做完之後梁翡被請去拍活動物料，陸知言端著那杯已經喝掉大半的全糖拿鐵，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頭。
他怕自己礙事，不敢靠得太近，隻遠遠地站在工作人員堆裡，踮著腳看梁翡站在鏡頭前。
那組物料拍得很快，梁翡麵對鏡頭時的那種自如，幾乎不需要任何引導。
他往那裡一站，身體的線條、下頜的角度、眼神的方向，全都像被精密計算過一樣，冷冽又致命。
陸知言忍不住想，這人和他昨晚走進房間時那個帶著倦意說“頭發也不吹乾”的人，好像是兩個世界裡的。
正出神間，梁翡結束了拍攝，朝他這邊走過來。
路過陸知言身邊時，他腳步沒停，隻低聲道：“等會兒別跟丟。”
陸知言趕緊把咖啡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小跑著追上去。
秀場已經準備開放了。來賓們陸陸續續就座，滿眼都是閃光燈和低聲的寒暄。
梁翡的出現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幾位時尚圈的麵孔主動過來握手，有人說英文，有人說帶著濃重口音的日語，梁翡都應對得從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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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言就站在幾步之外，和梁翡的另外兩個助理在一起。
他聽不懂那些語言，也插不上話，但他站得很直，胸前的工作牌被秀場頂燈照得發亮。
秀正式開始是在晚上七點，陸知言作為工作人員，被安排在中後段的站立區，和幾個品牌方的執行人員擠在一起。他的位置正好能斜著看見梁翡。
秀場的燈光暗下來，音樂從四麵八方湧出來，模特們一個接一個從後台走出來。
陸知言其實不太看得懂那些設計的門道，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前排飄。
梁翡坐在那裡，右腿疊在左腿上，一隻手鬆鬆地搭在膝頭，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光影落在他身上，像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薄薄的霜。
偶爾有鏡頭掃過去，他會微微側一下臉，卻並不刻意。
陸知言看得出神，連旁邊有人小聲叫他都沒聽見。
整場秀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最後所有模特返場時，掌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起來，把整個秀場都淹沒了。
梁翡也站起身，和身旁的品牌高層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後便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朝後台通道走去。
陸知言知道，接下來是after party和媒體采訪，梁翡還有得忙。他正想著自己要不要繼續找地方等著，就看見前排的嘉賓區忽然熱鬨起來。
幾個亞洲麵孔的藝人湊到梁翡身邊，笑著要合照。有膽子大一點的，甚至直接讓經紀人拿著手機過來，想拍一張能放進通稿裡的“同框”。
梁翡應對得滴水不漏。
不熱情，也不失禮，偶爾點一下頭，偶爾配合地看向鏡頭。
可陸知言就是看得出來，他有些累了。
後來人越來越多，連幾個身材高挑的外國模特也圍了過來，梁翡被簇擁在中間。
陸知言站在圈外，沒打算過去。他低頭把工作牌正了正，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正要把手機塞回去，手肘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他抬起頭，梁翡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裡繞了出來，已經走到了他旁邊。
“梁哥？”
陸知言有些驚訝，“你那邊……”
“拍完了。” 梁翡打斷他，語氣很淡。
陸知言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果然還有好幾個人舉著手機往這邊看，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過來。
梁翡像是沒看到那些目光，隻朝陸知言微微側了側身，拿出自己的手機。
“過來。”
陸知言愣了一下：“什麼？”
“拍張照。”
梁翡說著已經舉起手機，調整到前置鏡頭。他微微低頭，將手機抬高到一個剛好能把兩個人都框進去的角度。
陸知言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梁翡往身邊帶了帶。
“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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