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問。
陸知言愣了一下。
“你為自己許過願嗎？”
陸知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隻是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要的，已經慢慢有了。”
他說這話時沒有看梁翡，而是望向遠處已經暗下來的天邊，像是把什麼話藏進了那些鉛灰色的雲層裡。
梁翡沒再問。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時短了些。
兩個人走到山腳時，天已經擦黑，遠處停車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上了車，陸知言把帽子摘下來，頭發被壓得有些扁，幾縷劉海貼在額前，看起來又乖又狼狽。
梁翡從車裡的置物箱裡拿了瓶熱茶，擰開蓋遞給他。
“喝點熱的。”
陸知言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著。
車子啟動，沿著來時的路往城裡的方向駛去。窗外的山影漸漸遠了，燈火稠密起來，像要把人重新拉回人間。
陸知言靠在椅背上，眼睛慢慢闔上。這一天走了太多路，這會兒暖和過來，困意也跟著爬上來了。
他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蓋在了自己身上。
是梁翡的外套。
帶著那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像山風和雪混在一起的味道。
陸知言沒睜眼，嘴角彎了一下，往那件外套裡縮了縮，睡著了。
回到酒店的時候，陸知言還沒完全醒。
他半夢半醒間被人輕輕推了推胳膊，聽見梁翡低聲說：“到了，回房間再睡。”
陸知言含糊地“嗯”了一聲，抱著那件梁翡的外套，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夜風迎麵撲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人也清醒了幾分。
他抬頭看了一眼梁翡，把懷裡的外套遞過去：“梁哥，你的衣服。”
梁翡接過去，隨手搭在臂彎裡：“回去泡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陸知言乖乖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酒店，乘電梯上樓。
陸知言靠在電梯角落裡，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隨時會栽過去的小雞崽。
電梯門“叮”地一響，他剛要往外走，被梁翡拎住了羽絨服後麵的帽子。
“看路。”
梁翡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怎麼困成這樣。”
陸知言揉著眼睛，聲音軟得發飄：“都怪今天那山上的風吹得太舒服了。”
梁翡懶得拆穿他，把人送到房門口，看他掏出房卡刷開，才說：“進去吧，晚飯我讓人送到房間。”
陸知言扶著門框，回頭衝梁翡笑了一下：“梁哥，你也早點休息。”
梁翡“嗯”了一聲，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陸知言洗了個澡，換上酒店的白色浴袍，盤腿坐在沙發上等晚飯。
沒一會兒，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擺了一桌子，有熱湯、米飯、幾樣小菜，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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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言餓壞了，吃得認認真真，一口一口把飯和菜都吃得乾乾淨淨，連薑茶都喝了兩杯。
吃飽之後，他靠在床頭刷了會兒手機。
《浮光》的官宣物料還在熱搜上掛著，相關詞條裡全是討論他和梁翡的。
有人說他運氣好，有人說他配不上，還有人不知道從哪兒扒到了他以前跑龍套的劇照，放在一起做對比。
陸知言看得樂嗬，還順手存了兩張自己演屍體的截圖，打算以後發朋友圈自黑用。
正刷著，梁翡的消息跳了出來。
「睡了嗎？」
陸知言眼睛彎了彎，打字回過去：「還沒，剛泡完澡。」
隔了大概十幾秒，梁翡發來一條：
「今天那條紅繩，你沒寫我，我不生氣。」
陸知言怔了一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睫毛輕輕顫了顫。
梁翡又發來一條：
「但下次再有這種機會，你可以把我寫進去。」
陸知言盯著這兩條消息，心跳忽然變得很吵。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回道：
「好，下次寫。」
對麵沒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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