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對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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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重頭戲定在下午。
這場戲是顧淮和沈瑜成年後的一次對峙，情緒極滿。
沈瑜要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大衣站在雨後的舊樓前，和顧淮不歡而散。
整場戲全靠眼神和台詞撐，服裝的氣質尤其重要。
陸知言一早就到了化妝間，坐在鏡子前讓造型師折騰。
妝麵很淡，眉毛略微拉長，眼尾壓了點冷色，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可換上戲服出來的時候，陸知言自己都對著鏡子皺了一下眉。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剪裁普通，麵料發澀，肩線也不太服帖。
穿在身上，空有版型，沒有筋骨。
他原地轉了一圈，總覺得哪裡都差點意思。
“梁老師來了。”
門口有人說了一聲，梁翡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鏡子前麵的陸知言。
他沒說話，先繞著陸知言走了半圈，目光從衣領到肩線再到衣擺，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陸知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袖口：“梁哥，是不是很奇怪？”
梁翡沒回答，隻轉頭問旁邊的造型師：“就這一套？”
造型師有些緊張地點點頭：“劇組準備的……備選還有兩套，但都差不多。”
梁翡皺了皺眉，直接轉身走了出去，沒多久陸知言就聽見他在外麵和周明遠說話。
“那衣服不行，質感差太遠了。”
周明遠也一臉頭疼：“我知道，但資方給的就是這些，服裝組已經把能改的都改了。這種戲服預算本來就不多，錢全砸在顧淮身上了，沈瑜這邊……”
“你先別拍。”
梁翡打斷他，拿出手機，“我讓人送幾套過來。”
周明遠看看他，又往化妝間裡望了一眼，最終歎了口氣，擺擺手：“行吧，你看著辦。”
大約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片場門口。
梁翡的私人團隊提了七八套衣服進來，一水的防塵袋，拉鏈一開，滿屋子都是高級麵料特有的冷香和光澤。
陸知言站在旁邊，眼睛都直了。
那些衣服一看就不是劇組能拿到的貨色。
大衣、西裝、高領內搭，件件剪裁利落，顏色沉得恰到好處，暗紋在光下若隱若現。
“去試試。”
梁翡抬了抬下巴，讓造型師把其中幾套挑出來。
陸知言被推進換衣間，手指摸到衣架的時候，下意識地翻了一下那件深灰色大衣的內標。
吊牌還在，上麵的價格，他隻看了一眼就飛快地鬆了手。
那零的個數，是真的夠買他的命。
陸知言深吸一口氣，把衣服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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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人像換了一個人，那件大衣幾乎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肩線貼得嚴絲合縫，領口立起來時，整張臉都跟著鋒利了幾分。
他對著鏡子把衣領理了理，竟有種自己真的是從舊樓裡走出來要和顧淮攤牌的沈瑜。
陸知言換好衣服走出去的時候，整個化妝間都靜了一瞬。
梁翡靠在牆邊，正跟團隊裡一個男人低聲說著什麼，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
他的視線在陸知言身上停了好幾秒，然後很輕地“嘖”了一聲。
“就這套。”
陸知言走到他麵前，小聲問：“梁哥，這衣服是不是很貴啊？”
梁翡沒回答他，隻偏頭對那個造型師說：“這套留下，其餘的先收起來。”
然後他才看向陸知言，語氣輕描淡寫：“貴不貴你管它做什麼，穿著合適就行。”
陸知言抿了抿嘴，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外套。
可他站在裡麵，還是會習慣性地看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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