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梁哥，你是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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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直下到了後半夜，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路麵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白雪了。
陸知言是在一陣很輕的晃動中醒過來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梁翡肩上，車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
門童舉著傘小跑過來，梁翡先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替陸知言拉開門。
“到了。”
陸知言“嗯”了一聲，慢吞吞地直起身，頭發睡得亂糟糟的，有幾根呆毛還翹在了頭頂。
他裹緊羽絨服從車裡麵鑽出來，冷風一吹，整個人又抖了一下。
梁翡動作很快，攬著他就要往酒店裡麵帶。
“梁哥，我的包。”
“我拿。”
梁翡回頭從後座把他的雙肩包拎出來，單手挎在肩上。
“回去把熱水袋充上，別又硬扛。”
陸知言乖乖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陸知言靠在角落裡，眼睛半睜半閉，還帶著沒散儘的困意。
電梯裡的暖氣很足，烘得人更加昏昏欲睡。
“梁哥，你以前冬天拍戲也這麼冷嗎？”
梁翡看他一眼：“比這冷的地方多了。有一年拍外景，零下二十幾度，連機子都凍住了，演員還不能哈氣，一說話全是白霧。”
陸知言縮了縮脖子：“那怎麼辦？”
“硬拍唄。”
梁翡語氣很淡，“演員這行不就這樣。”
陸知言沒說話，忽然覺得梁翡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光是那張臉和天賦。
“梁哥，你真的很厲害。”
梁翡偏頭看他。
陸知言衝他笑了一下，眼睛還紅著，像被冷風吹的，也像困的。
電梯“叮”地一響，到了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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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言先邁出去，又回頭：“梁哥晚安。”
梁翡“嗯”了一聲，沒動，站在電梯裡看他刷卡開門。
“進去吧。”
陸知言推開門又朝梁翡揮了揮手，才把門合上。
回到房間的陸知言洗漱完，灌了個熱水袋塞進被子裡，然後趴在床上刷手機。
天冷之後，微博上的畫風都跟著變了。
《浮光》官博發了一條雪景主題的拍攝花絮，沒有正臉，隻拍了兩道站在雪地裡的身影，一個穿著黑色長大衣，另一個裹著淺色羽絨服，並排站著。
下麵的粉絲已經瘋了，各種放大認人、對比身高、猜測劇情。
陸知言把小視頻看了一遍，又忍不住看第二遍。
雖然畫麵上看不清臉，但他知道那是他和梁翡。
那個黑色身影是梁翡，肩寬腿長，連站姿都帶著顧淮的氣質。
他點開評論區，滿屏的“好配”“我瘋了”“這身高差我磕死”。
陸知言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手機上方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梁翡。
「還不睡？」
陸知言嚇了一跳，像偷看被發現的小賊，趕緊回：“馬上就睡！”
梁翡沒再回複。
陸知言把手機塞到枕頭邊，翻了個身，把熱水袋抱在懷裡，眼睛卻還睜著。
窗外的海風嗚嗚地響，像在很遠的地方敲著什麼東西。
他其實每天睡之前都在期待明天的到來，期待天亮後又能看見那個人。
第二天清晨，陸知言是被窗外的風聲叫醒的。
海城的冬天像憋著一股勁兒，天是鉛灰色的，風從海上撲過來，把酒店外麵的棕櫚樹吹得東倒西歪。
陸知言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把手機抓過來，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四十。
他掙紮著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
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戲，沈瑜和顧淮在冬天海邊的最後一場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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