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多話。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巷子。
海風越刮越大,把路邊的棕櫚葉吹得啪啪作響。
走出很長一段路,陸知言才小聲開口:“梁哥,你怎麼來了?”
梁翡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我不來,你想自己跟他耗到什麼時候?”
陸知言抿了抿嘴,小聲說:“我也沒跟他耗……我就是想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需要他碰你臉?” 梁翡的聲音冷下來。
陸知言縮了縮脖子:“我也沒反應過來……”
梁翡停住腳步轉身麵對他,“陸知言,你覺得自己很能耐是不是?”
陸知言被這一聲問得心口一緊,“我沒這麼想。”
他垂下眼睛,聲音小下去,“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我能自己解決。”
梁翡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上前一步。
陸知言下意識後退,背抵上了路邊的石牆。
梁翡沒有碰他,隻是微微俯身,把他困在自己和牆之間。
海風吹得他的大衣翻起來,擦過陸知言垂在身側的手背。
“陸知言,你聽清楚。”
梁翡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風吞沒,卻一字一句地砸進陸知言耳朵裡。
“如果你再把自己置於這種危險中,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
陸知言仰著臉,看進梁翡那雙被夜色浸透的眼睛裡。
他忽然就有點想哭,原來真的會有人為我兜底是這種感覺。
陸知言吸了吸鼻子,小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梁翡沒再說話,直起身把陸知言的帽子重新拉好,又把他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圍巾攏了攏。
“回酒店。”
陸知言“嗯”了一聲,跟在梁翡身後,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巷子。
巷口已經空了,隻剩路燈把地麵照得發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陸知言收回視線,小跑了兩步,和梁翡並了肩。
回酒店的路上,梁翡一句話都沒說。
他步子邁得很大,陸知言在後麵追得有些吃力。
陸知言知道,梁翡生氣了。
他不敢吭聲,隻小跑著費力跟上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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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酒店大堂,梁翡依舊沒理他。
等電梯時,他站在前麵,背對著陸知言,連頭都沒回一下。
陸知言站在他斜後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睛,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電梯門開了。
梁翡走進去,陸知言趕緊跟進去。
“梁哥……” 他小聲叫了一句。
梁翡沒應。
陸知言又往他身邊湊了湊:“梁哥,我錯了。”
梁翡低頭掃他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淡,像在說“你錯哪兒了”。
陸知言咽了咽口水,乖乖道:“我不該一個人去找寧從聞,不該不告訴你,不該逞能,不該讓你擔心。”
他一口氣說完,聲音越說越小。
梁翡還是沒接話。
陸知言心裡更虛了,伸手輕輕拽了一下梁翡大衣的袖口。
“梁哥,你別不理我。”
梁翡把袖子抽回來,淡淡道:“沒不理你。”
“那你看看我。”
陸知言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梁翡終於偏過頭來看他,目光從陸知言被風吹亂的頭發掃到被圍巾遮住一半的下巴,又回到那雙寫滿“求原諒”的眼睛上。
他“嘖”了一聲:“陸知言,你每次認錯都挺快,下次還犯。”
“我保證沒有下次!”
陸知言立刻伸出三根手指,像在發誓。
梁翡沒理他那套,電梯到了樓層,抬步就往外走。
陸知言追上去,像隻甩不掉的黏人精,從自己房間門口一路跟到梁翡房間門口。
梁翡刷開門,回頭看他:“跟著我乾嘛?”
“你可不可以不生氣了?”
陸知言仰著頭問,聲音又輕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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