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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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言一邊看著時間，一邊蹲在台階上等寧從聞。
這條巷子是寧從聞每天收工後回住處的必經之路。
陸知言觀察了好幾天，才挑了這個點。
海風從巷口一陣陣灌進來，冷得他直搓手，羽絨服的帽子扣在頭頂，把他大半張臉都藏進了陰影裡。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巷子那頭終於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寧從聞今天穿了件長款灰色羽絨服，拉鏈拉到下巴，他看見陸知言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恢複成那副溫淡的模樣。
陸知言從台階上站起來，攔在了他麵前。
“寧老師，有空聊一聊嗎？”
寧從聞站在原地沒動，抬眼看他：“聊什麼？”
陸知言把兩隻手插回衣兜裡，慢慢往上走了兩級台階，和寧從聞站在了同一視角。
“我今天來，就是想來問問，那天是不是真的是意外。”
陸知言的聲音不大，卻出奇地平靜，“你隻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
寧從聞像沒聽懂似的：“什麼意外？”
陸知言笑了一聲。
“寧老師，這樣就沒意思了。敢做不敢當？”
寧從聞也跟著笑了一下：“敢做不敢當？這娛樂圈裡敢做敢當的人，估計數不出幾個。還是說……”
他忽然往上踏了一步，整個人往陸知言麵前湊得很近，視線像帶著涼意，從陸知言的眼睛一路滑到下巴。
“梁翡給你說什麼了？”
陸知言看著他越靠越近，心裡那股生理性的不適越來越強烈。
他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主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寧老師，答案就這麼難嗎？還是說，承認這個答案就這麼難？”
寧從聞忽然不接話了。
他盯著陸知言，過了兩秒，忽然抬手，一把掀掉了陸知言頭上的帽子。
陸知言猝不及防，整張臉瞬間暴露在冷白色的路燈光下。
他皮膚白，被風吹得久了，臉頰和鼻尖都泛起一層薄紅。
眼尾因為冷氣有些濕，像剛哭過，又像隻是被風吹的。
額前碎發被帽子壓得有些亂，幾縷貼在額角，襯得那雙眼睛愈發黑亮乾淨。
寧從聞看著他，眼底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為什麼……”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點幾不可察的顫，“為什麼你這麼勇敢？”
陸知言沒躲，直視著他：“比你勇敢，還是說，比你的小植勇敢？”
“小植”兩個字一出來，寧從聞的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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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陸知言的肩膀，力道大得指節都在發白。
“你知道了什麼？！”
陸知言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後一推，把寧從聞推得退了兩步。
他這幾年龍套不是白跑的。
搬道具、吊威亞、在泥裡躺一天，力氣練得不小。
這一推，寧從聞竟有些站不穩。
“我今天來，隻有一件事需要確認。”
陸知言把肩膀上的褶皺拉平，語氣冷下來，“那天你把我絆倒到底是不是意外。你雖然沒承認，但我從你的話裡已經聽出答案了。”
寧從聞胸口起伏著，沒說話。
“另外，關於你和溫景植的事。”
陸知言把帽子重新拉起來，遮住小半張臉，“井水不犯河水，把熱搜撤下去，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
寧從聞抬頭看他，眼神發暗：“要是不撤呢？”
“不撤也沒關係。”
“溫景植和你，總得有一個付出代價。而你，似乎也不想你的小植受到傷害吧？”
寧從聞像被踩中了某根不能碰的神經，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你他媽敢！陸知言，你他媽給我裝小白兔是吧？！”
陸知言沒被嚇住，他拉好帽子，語氣依舊平靜，“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家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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