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海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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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潮水退了下去。
時念安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著遠處的海麵從深藍變成淺金，又慢慢融成一片橘粉色。
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順著台階往下走，赤腳踩上沙灘。
沙子被落日曬了一整天，踩上去還是溫熱的，腳趾陷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細沙從指縫裡擠上來，帶著太陽留下的溫度。
她沿著水線走，浪湧上來在腳踝處散開，退下去的時候留下一道潮濕的痕跡。她走了一會兒，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沒有回頭。
“念念，沒穿鞋？”
“穿了還要脫。”
沈妄辭走過來牽著她的手。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著腳下的沙子，像是第一次走這條海岸線一樣認真。
“你看什麼呢？”
“看路。”他抬起頭，“怕你摔。”
“我又不是小孩。”
“小孩摔了會喊疼，你摔了隻會說‘沒事’。”
她噎了一下，沒有接話，偏過頭繼續往前走。
沈妄辭走了一會兒，腳下的沙麵忽然往下陷了一下，身體往旁邊歪了一瞬——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小臂。
“……”
“這次我沒摔。”
“嗯，我扶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握在她小臂上的手，沒有抽開：“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著我踩空？”
“沒有。”
“那你反應怎麼這麼快？”
他側頭看著她：“因為一直在看。”
她沒接話，但也沒有往前走。風從海麵上吹過來，帶著傍晚特有的涼意。他的手還握在她小臂上，指腹貼著她的皮膚，沒有鬆開。
“……你握夠了嗎？”
“沒有。”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就握著。”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點。兩個人並肩站著，海水湧上來又退下去，風穿過他們之間，他的指尖貼在她小臂內側，那一點溫度隔著海風傳過來，像是正在慢慢地滲進她的皮膚裡。
沈妄辭看著她：“念念，你被我扶住的時候，從來沒有抽過手。”
她被這句話堵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握著小臂的那隻手，手指垂著，沒有攥緊，也沒有縮回去。
“你倒是觀察得挺仔細。”
“關於你的事，都仔細。”
她沒有再往前走。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偏過頭看他：“那你繼續說，你觀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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