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怕你跑了，總得學點新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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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時念安坐在別墅露台的藤編椅子裡，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喝了一口，放下。
遠處的海麵和夜色連在一起，分不清邊界，頭頂的星星鋪得很密，像是被誰仔細擺過，又像是這片天空本來就該這麼滿。
沈妄辭坐在她對麵，沒有看手機，也沒有說話，就坐在那裡，像是在等她先開口。
她終於忍不住了：“沈妄辭。”
“嗯。”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從五歲那年開始算，還是從M國那晚開始算？”
她愣住了：“……五歲？”
“五歲看著搖籃裡的你，覺得你很可愛。”他說，“不過那時我犯渾，不同意跟你訂娃娃親。那之後我後悔了十八年。”
她端著杯子的手沒有動，低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水，水麵上映著一小塊被屋簷切過的星空，像是連水都在替她收著那句話：“……你為什麼一直不來找我？”
“時家把你護得太緊了。”他的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翻篇的事，“我根本見不到你。後來我長大了，想著婚約大概隻是長輩開的玩笑。”
他停了一下，“直到M國那晚……”他抬手，指腹在她眼尾那顆紅痣上碰了一下，很輕，“老天又把你還給我了。”
她沒有躲開。他的指尖在她眼尾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夜風從海麵上吹過來，把她的碎發吹到臉側，她抬手撥了一下：“……那你後來，為什麼一直沒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告訴我你記得。”
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你跑了一次，我不敢再把你嚇跑第二次。”
她垂下眼，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所以你這十八年，是一直在等我？還是根本沒想過要找別人？”
他看著她：“沒有刻意等。”
“那就是沒想過別人？”
“嗯。”
她嗤了一聲，偏過頭看著遠處的海麵：“沈妄辭，你這個人真是……悶得可以。十八年，你連一句‘我記得你’都沒跟我說過，現在倒是一句比一句會說了。”
他看著她，沒有反駁，嘴角卻彎了一下：“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話少？”
“我是在怪你太會挑時候說話。”她轉回頭看著他，“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選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島上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是。”
她瞪著他：“……你算計得倒是挺準。”
“不算計，怕你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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