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頭頂——
那根條又出現了，
在動。
不是晃動——是那些裂紋在緩慢地往外爬。
她盯著看了十幾秒，最右邊的一道裂紋又往前延伸了一點點，她幾乎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但應該不是，黎明忽然明白了，這東西是慢慢裂開的。
也許是盧卡斯想起她的每一次，也許和瓶中惡魔一樣，第一年，第二年.......一開始隻是等著她回來，忽然有一天，在盧卡斯覺得她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的時候。
那象征著百分百愛意的心印開始碎裂，那心印的主人呢？
窗外，盧卡斯往地邊走了幾步，他蹲了下來。
伸出手，從地裡撚起了一點土，在指腹之間搓了搓。
「他會種地？」黎明在心裡問。
「不會。」窗台上的阿麥在心裡回答，「他那麼忙。」
「那他撚土乾什麼？」
阿麥沉默了一會兒，用屁股對著黎明回答。
「裝逼唄。」
黎明不敢講話了，盧卡斯你這麼裝丟的是我的臉啊，
「額，他以前，我是說，我以前攻略他的時候，他不這樣。」
窗外的男人撚了很久，然後把手上的土拍掉，站了起來，把那束白花放在了地頭，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天色一點一點亮起來，東邊的雲開始泛出灰白，黎明蹲在窗戶底下，腿都麻了，也不敢動。
一直到第一縷陽光灑在土地上的時候，男人終於動了。
他彎下腰，把那束花往邊上挪了挪。
——挪到了陽光下。
黎明的腿毫無預兆地一軟。
「別蹲在窗戶底下偷看了。」阿麥說，「別等下他以為你也是他的狂熱暗戀者，把你抓進去。」
「我沒看。」黎明胡亂擦了一把臉，「我才沒看他被腰帶勒出來的精瘦的腰身，也沒看他的襯衣勾勒出來的胸肌，至於外套下麵製服褲包裹的長腿我更是.......」
「你口水都要掉下來了喂，怎麼還點起菜了。」
「那是我沒吃早飯，誰會饞啊。」
外麵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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