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削平，不然壓出來的坯子會帶毛邊。這活坐著就能乾，所以黎明派給了他。
他拄著棍子過來的時候，臉上寫滿了「我不想被照顧」，黎明什麼也沒解釋，直接塞給他一塊木料，說一天20個。
他第一天做了23個，第二天做了3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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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把那31個全部返工重做了，因為他發現凹槽的深度差了半指。那細微的差距肉眼幾乎無從察覺，隻有靠著刻刀細細校準，才能分辨分毫偏差。
黎明隨手拿起一枚重做的模具細看，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卻什麼也沒多說，儘數收下了他返工的模具。
米洛是第三天來的，說是順路來送歸檔副本的。
他抱著一遝文書站在田埂上，看著院子裡一個人在牆上、兩個孩子在門口刻木頭、幾個人在和泥的場麵，硬是說要來幫忙。
黎明問他會不會和泥，米洛搖了搖頭，他不會。
又問他會不會砌牆，他遲疑片刻，輕聲答道小時候見過村裡的大人做過，卻並未親手試過。
空氣安靜了兩秒，米洛帶著幾分局促，小聲補了一句：他會記賬。
於是那天下午，晨曦乳品工坊有了它的第一本賬簿。
米洛把那身筆挺的燕尾服袖子卷到手肘，一對長長的兔耳溫順垂在肩頭。
他坐在門口的石頭上，一筆一筆往下記：石料多少、木料多少、麻繩多少、十四個人的日結工資多少，逐條羅列，清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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