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奶酪工坊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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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27日清晨，晨曦牧場西側立起了一棟新的石砌小屋。
門上掛著一塊木牌，牌上刻著「晨曦奶酪工坊」六個字，底下一行小字是核準編號。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尤其是「酪」字，右邊整個塌下去半分，像是刻到一半手抖了。
是傑克刻了整整一個通宵的戰果。
黎明第二天早上看見他的時候，這孩子眼底兩團青黑，手指上纏著布條，正扶著門框往上看，看得極其專注。
黎明不提字刻歪了，隻是笑眯眯的和傑克說，說不定將來這就是傑克大師的墨寶，值得好好珍藏。
傑克紅了臉，低下頭飛快地用袖子抹了一下臉，轉身一瘸一拐地進屋去了。
工坊的建成需要三天，黎明第一天上午就找好了人。
夏季25日的時候，黎明一早就來到了晨曦牧場，卻沒想到還有人比她還早。
牧場門口站著十一個人，沒有一個敢往裡邁。為首的是那天在市政廳還款窗口前麵被勸走的老頭烏卡，他摘下頭上的氈帽，雙手死死攥著，本就破舊的帽子被捏得徹底變了形。
“我跟他們說了您那天的話，”老頭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地麵，“他們非要跟著來看看，我說不能來這麼多人，可他們……”他喉頭滾動，終究是說不下去了。
黎明的目光掃過門前的身影。
有幾個和烏卡年紀相仿，剩下的都很年輕，最小的那個看著不到二十歲，應該都是住東城牆的人。
那天市政廳的另外兩個人並不在其中，可能是不和他們一起，也可能是還有別的活路，暫時都與她無關了。
有三個人手裡拎著東西：半袋炭、一捆麻繩、幾塊木板。
她問那個抱麻繩的年輕人這是什麼，那小子立刻繃直了背，說他聽說要蓋房子，這繩子是他自己搓的，很結實。
黎明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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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雇你們。” 黎明的聲音清晰地傳到眾人耳中，“日結30金，管2頓飯。做的好的，我會考慮雇長期，繩子我按市價收購。”
空氣猛得安靜下來，全場鴉雀無聲。
黎明沒有再多說，任由這些人消化，她讓艾米把桌子搬到門口，安然坐下，掏出本子和炭筆，平靜地開口：“排隊。”
最後的登記工作，反倒落到了艾米手裡。
那小丫頭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懷裡死死抱著黎明給她的本子。每來一個人報上名字，她就要歪著頭把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然後湊到黎明耳邊說悄悄話。
黎明起初以為她是想湊熱鬨，但她卻說的很篤定。
第一個人可以，去年冬天他把自己的柴分給了隔壁的老太太。
第二個人可以，因為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挑水，做事勤快踏實。
輪到第三個人的時候，艾米斟酌了一會，抿著嘴說道：“他會偷東西，我親眼見過。”
話音落下，她又立刻補了一句，語氣帶著早熟的孩童獨有的執拗與通透：“但還是可以先試用一下的，他那次偷的是藥，他妹妹發了高熱，實在走投無路。我想，如果是為了傑克，我也會那麼做的。”
“您要是給他活乾，”艾米仰著小臉，輕聲道，“他以後就不用再偷了。”
黎明放下筆，轉過頭去看這個七歲的小孩。
她這一刻才徹底明白，艾米和普通孩子的區別，絕不僅僅在於她會培育魔植。
她在棚戶區長大，每天看著形形色色的遊民，記著哪些人心地善良、誰守禮謙讓、誰被逼無奈鋌而走險，也記著無數個藏在牆角的無助與眼淚。
但她還是那麼勇敢，黎明毫不懷疑她心裡還有一本賬，是關於哪些人對她和哥哥好的，又有哪些人將來她會狠狠報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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