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以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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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在半秒之內出口的。
“應該沒有。”黎明說，“我之前是個遊民，上個月才在光明城落戶的。”
“好的。”法蘇點了點頭。
沒有追問，也沒有失望——他隻是回答了一聲，然後轉身繼續收拾桌上那幾個空瓶。
“是我唐突了。”法蘇說，“您好好休息。”
“我今天能出院嗎？”黎明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大攤子事要做，農活、奶酪工坊、一星牧場、還有收購站的狀也要告……
“不行的，女士，需要留院觀察三天。”他搖搖頭，非常不讚同的樣子，“我下午再過來。”
他走了之後，黎明在床上躺了不到一刻鐘，然後走廊上就吵了起來。
“——我說了不用你守著！”
“我說了這是我的職責！”
黎明扶著牆挪到門邊，把門推開一條縫。
走廊上站著兩個人，她都認識，so sad。
昆汀站在左邊，他顯然是從牧場直接衝過來的，靴子上全是泥，衣服的下擺還沾著草屑，頭發亂得像被牛舔過。他一手撐在牆上，整個人繃得像根拉滿的弦。
米洛站在右邊，他的燕尾服領口鬆了，眼底一圈青黑，懷裡抱著一遝病例單——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顯然一步都沒離開過。
兩隻兔耳朵耷拉著，但腰杆挺得筆直。
“職責？”昆汀往前跨了一步，“你跟著她進林子，算什麼職責？”
米洛的耳朵抖了一下。
“我是市政廳的工作人員。”
“我知道你，市長助理嘛，是市長指使你跟著黎明進森林的？”
“……”
米洛張了張嘴，他說不出話。
因為昆汀說的是對的，市長怎麼可能讓他跟著黎明，他是昨天休假自己跟著去的。
“我承認。”米洛說，“我跟著她。”
“但昨天她倒下的時候，”米洛抬起頭，“是我把她背出來的。”
走廊上安靜了兩秒，昆汀的表情裂開了。
是那種夾雜著感激和「那又如何我還是看不慣你」的複雜表情，非常精彩。
“……那也不該是你守著。”他說，聲音低了一截，但一點沒退，“你應該告訴我們，我，傑克，艾米，還有烏卡都很擔心黎明！”
“貝洛先生。”米洛非常禮貌地說，“我為什麼要通知您？您隻不過是她的合作夥伴而已。”
昆汀：“……”
“您準備以什麼身份守在這裡？雇主？她以前是您的短工，現在早就不乾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朋友？昨天送她進來的不是您。”
“還是說——”
米洛停住了，他的耳朵慢慢地豎了起來，語氣咄咄逼人：“還是說你想有別的什麼身份？”
昆汀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兩位。”另一道聲音出現在了走廊，並不高亢。
但整條走廊瞬間安靜了。
黎明從門縫裡看出去。
法蘇站在走廊儘頭，手裡還端著那個木盤，白袍的袖子挽在手肘上。
他臉上還是那個表情——柔和的，嘴角微微往上的，看起來隨時準備笑的表情。
昆汀和米洛同時轉過頭。
“……法蘇祭司。”
“這裡是病房，三樓病人在午睡。”法蘇說。
““抱歉。”兩個人其實都不是胡攪蠻纏的個性，此時被一貫溫和的六芒星醫院大祭司直接點出，不由得都有些許尷尬。
“我們小聲點——”
“不用小聲。”法蘇走過來，非常溫和地說，“你們都回去。”
昆汀愣住了，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回、回去？”
“回去。”
“可是她——”
“她是我的病人。”法蘇不容置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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