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門口有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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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起晚了。
她還在夢裡勸那兩位別再吵架了，一隻巨大的貓爪結結實實地摁在她鼻梁上——她被阿麥踩醒了。
黎明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腦子裡過的第一個念頭是“盧卡斯又來了”，第二個念頭是“不對他上個月才來過”，第三個念頭是“不是？我到底在慌什麼，他來了還省的我去找他了”。
阿麥踩醒她後跳到一旁的桌上：“門口有東西。”
黎明“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隨後從從容容地抄起靠在牆邊的鐮刀，屏住呼吸挪到窗邊，把窗簾撥開一條縫。
太陽剛剛升起來，天還沒亮透，田裡的小苗籠著一層露水，農場門口的小路上趴著一個人。
黎明：……
她盯著看了十秒，那個人一動不動。
“阿麥。”她壓低聲音，“他是不是死了。”
“還沒。”
“……還沒？”
“本喵是的意思是，”黑貓慢悠悠地說，“現在還沒，再躺半個鐘頭可就說不好了。”
黎明扭頭看著它。
“你是不是在等他咽氣。”
“本喵在等他自己走。”阿麥鄙夷的說，“死了就走不了了，還得你去埋。”
黎明重新看向門口那個人，忽然覺得腦仁疼。
“阿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背著我藏錢了。”
“嗯？”
“不然怎麼會有人特意躺到我們家門口來訛。”她說，“這地方連條正經路都沒有，他得多有誠意才能找到這兒。”
阿麥：……
黎明遠遠地看著那個不知生死的男人，情況其實不太對勁，地上有幾道拖痕。
從路那頭一直到農場門口，斷斷續續，中間停過三次。每一處停頓的地方都有一小攤已經發黑的東西，最近的這一攤離他的右手隻有半尺，還沒乾透。
是血。
黎明隻覺眼前發黑，先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這個家到底還能不能住了，不行就搬了吧，感覺很晦氣是怎麼回事，本來就已經有一個每年來放花的瘋子，現在再加一具屍體，就不應該叫農場了，叫凶宅、叫鬼屋都挺合適的。
她還怎麼種東西？怎麼把農場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她握緊鐮刀，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那人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很好的料子，但已經看不出款式。右邊袖子從肘部往下整個被割開，後背有明顯的砍痕，露出的傷口邊緣發黑。
黎明蹲下去，眯起眼睛看了看傷口的走向。
黎明緩緩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判斷非常清晰：這個人有仇家，現在他躺自家門口，豈不是引仇家上門了，這是什麼燙手山芋，為什麼非要來找她一個淳樸的老農民？
這時候，地上的那個人動了一下。
大概是聽見了腳步聲，他很緩慢地偏過頭來，半張臉從散亂的頭發裡露出來。
那頭長發是鉑金色的，被泥和血糊了大半，晨光一照，亮得幾乎沒有顏色。
他失血過多，臉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卻生得極精致——眉眼細長，鼻梁秀氣，唇形偏薄，若不是有喉結，簡直是雌雄莫辨。
那雙眼睛徐徐睜開，紫羅蘭色的眸子透出微光，瞳孔微微渙散，配上蒼白的臉色，整個人更不像活人了。
那雙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極緩慢地眨了一下，重新閉上了。
——非常好，這下更像鬼故事了。
黎明麵無表情地想。
深更半夜倒在人家門口，渾身是血，半死不活，還長著長這樣一張豔鬼一般的臉。
這劇本她太熟了。
她以前玩過一個遊戲，開場就是這樣：主角在門口撿了個漂亮男人，男人的仇家隔天就追上門，把主角全家滅了。
那個遊戲叫《美人劫》。
黎明轉身就往屋裡走。
她的計劃是：丟下一點藥品，然後趕緊去找巡邏隊的人解決。
這已經是仁至義儘的方案了，畢竟這事情發生得實在是太蹊蹺了。
手剛碰到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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