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席爾·雷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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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希希……”黎明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連你的主人都認不出來了嗎？”
空氣中彌漫著的無形的壓力瞬間消散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黎明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把嘴裡的血腥味咽下去，一邊慢條斯理的拍去膝蓋上沾的灰。
“當年你斷了尾巴，被狐族趕出來，躲在我的倉庫裡三個月。”
“我每天都在窗台給你放飯。”
“第三個月我堵住你，問你叫什麼，你說你沒有名字，族裡管你叫廢物。”
黎明一邊說，一邊向男人走去，臉上沒有笑容，而是帶著一絲責怪。
“是我，給你取了席爾·雷納德這個名字。”
“然後我說，從明天開始上工，一天30曜石，偷東西扣錢。”
對麵那個人還蹲在那兒。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銀白色的辮子不知道何時散了，披在肩上，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縮得隻剩一點。
幻術散了。
一對耳朵從他的頭發裡冒了出來，抖得厲害。
他的身後有什麼東西“唰”地展開——是一條尾巴，白色的，比普通的狐尾短一截，毛卻梳理得很整齊。
“……我剛才，”他說，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我剛才對您做了什麼。”
“我——”
黎明抬手，把他沒說完的話按了回去：“我知道。”
“我對大人——”
“席爾。”
“我居然對大人出手。”
他的整個人都在抖。
那對耳朵完全塌了下去，貼在頭發上，尾巴垂到地板上，一動不動。
黎明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想笑。
她記憶裡他還是隻小狐狸崽子，毛又白又軟，會在她的窗沿用小爪子把飯扒拉下去叼走，再一隻狐躲起來吃。
但他現在是界門商會的管理者之一了，等級也到87了，想必已經是四界首屈一指的魔法大師。
而他現在跪在地上，抖得像被雨淋透的小狗。
“……行了。”黎明說，“你不知道是我。”
“我該知道的——”席爾又像是哀歎又像是呻吟的回答道。
“我換了臉，還換了種族。”她說，“你沒法知道。”
席爾猛地抬起頭。
“——那也該知道！”
講道理這條路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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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花了大概一刻鐘才讓這隻狐狸冷靜下來。
期間他給她倒了三杯茶，全部因為手抖灑了。
第四杯，他是用魔法憑空穩住杯子才遞過來的。
“大人。”他跪坐在她麵前，姿勢端正得像在受審，“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說來話長。”
“我有的是時間。”他殷勤地為她傳送來零嘴，一樣樣拆開，擺成她伸手就夠得到的距離。
“我沒有。”黎明說，“我下午還要去挖礦。”
席爾：“？”什麼礦要大人親自挖的？
“我現在的身份是黎明，人族，十八歲，光明城市民，5級。”她把話頭掐斷，直接說重點，“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為什麼。”
黎明抬起眼睛，看著他。
她原本準備了三套說法。
但她看著這隻狐狸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忽然改了主意——對這種狐狸，越複雜的解釋越可疑，簡單粗暴的反而好用。
“我在人族有事要辦。”她說，“不能暴露。”
席爾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臥底？”
黎明：“……”
她本來想說不是。
“對。”她說。
席爾·雷納德在聽完這句話之後，安靜了整整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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