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腿給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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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安靜了一瞬。
這話說得客氣，可誰都聽得出來是什麼意思——她不打算讓席爾一個人握著人界的全部線索。
他飛快複盤一遍自己動過手腳的情報，光明城分部的卷宗記錄裡，所有關於黎明的內容，早已被他儘數摘除。
等到薇拉接手拿到手的，隻會是摻滿水分、殘缺不全的材料。
“求之不得。”席爾誠懇地欠了欠身，“有瓦羅小姐一起，速度能快一半。”
“那我也去。”格羅姆舉手。
“你得留在總部守好命輪。”薇拉冷臉側頭回絕。
矮人張了張嘴，最後把手放下了。
梅蒂拉沒再追問，轉過身繼續跟矮人吵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找，格羅姆一邊護著他的命輪一邊跟她對喊，聲音大得整個塔都在嗡嗡響。
席爾適時地插了兩句，語氣不輕不重，成功地把話題引到了一個完全沒用的方向上去。
……
散會以後，梅蒂拉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議事廳門口的陰影裡，看著席爾的背影穿過長廊，走向那道通往人界的臨時界門。
她頭上那些小蛇緩緩地轉了半圈，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
不對——
有哪裡不對勁。
她跟這隻狐狸開過至少幾百次會。
每一次，席爾都是最激動的——他會帶著厚厚一遝最新的情報衝進來，拍在桌上，紅著眼睛跟所有人吵，吵到最後拂袖而去，之後又帶著新的情報回來。
有一年，他甚至因為一條假消息，獨自闖進了海族皇宮，被打斷了三根肋骨。
而今天……
格羅姆說出“命輪全部亮起”的時候，席爾的反應有些平淡，即便後來捏碎酒杯，這個反應不像平常，倒像是他演出來的。
總不至於這個狐狸精的反射弧已經漫長到這種地步，難不成老年癡呆還能提前得？
梅蒂拉眯起眼睛。
還有他身上的味道。
她是蛇發族，嗅覺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靈。
以往席爾身上，永遠縈繞著那股冷得像落雪一般的狐族氣息，乾淨而鋒利，自帶一層拒人千裡的疏離。
可今天，那股冷香底下藏著一點別的東西。
被他用幻術仔細地遮過一層，若不仔細捕捉，她幾乎就要錯過了。
是青草、乾草垛，被烈日暴曬整日的原木氣息，混著蜜瓜與樹莓清甜的果香，還摻著一絲淺淺的——牛奶的甜香。
梅蒂拉在陰影裡站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從自己頭上取下一條最小的、還沒有巴掌長的青鱗小蛇，放在掌心裡。
“去。”她低聲說，“跟著他。”
小蛇順著她的指尖滑下去，落地，鑽進了長廊的石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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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人界，光明城。
冒險家公會大廳裡人聲鼎沸，喧鬨的交談聲、盔甲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
黎明第三次走到那麵告示板前，無聲地歎了口氣。
能接的采集委托，她已經全接攬下了，數量或許夠用，可獲得經驗值就完全不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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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收獲的一批高品質作物，也隻堪堪把她的等級升到了Lv.7。
她收回目光，轉過身，徑直朝著登記台走去。
登記台後麵那個女人正低著頭核對文書，一頭栗色短發利落地別在耳後，眉骨上那道舊疤在燈下泛著淺淡的白。
“梅根小姐。”
“委托編號，等級證明。”梅根頭都沒抬。
“我不接委托。”黎明說，“我來交您上次給我的「夜露花」委托。”
梅根手中的筆驟然停住。
她抬眼，目光在黎明身上來回掃過，眼底浮起幾分詫異，卻又夾雜著一絲早有預料的了然，
“你居然真的完成了。”
“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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