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傅雲玦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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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傅雲崢是怎麼跟周氏說的，圓房的事，周氏確實沒有再提。
第二日傅雲崢去鬆鶴院請安的時候，周氏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跟在後麵的溫舒綰一眼，最後把茶盞擱在桌上，聲音淡淡的：“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懶得管。隻是身子養好了便好，旁的我不催。”
傅雲崢彎了彎腰，聲音溫溫的：“多謝母親體恤。”
溫舒綰也跟著行了一禮，垂著眼，麵上浮著一層恰到好處的、因為被婆婆體諒而微微泛紅的感激。
可她心裡清楚——周氏不是體諒，是暫時放下了。她那個性子，認準了的事，早晚要翻出來。
眼下不過是傅雲崢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她把這個念頭暫且擱下了。
張令瑤那邊也出奇地安靜。
自那日傅雲玦在她屋裡歇了一夜之後，她便沒有再鬨過。
每日照常去鬆鶴院請安，照常在周氏麵前低眉順眼，照常在主院裡繡花、看書、喝茶。
她不再往青雲院的方向多看一眼，不再在席上說那些夾槍帶棒的話，甚至在路上碰見溫舒綰，還會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弟妹”。
溫舒綰反而更警惕了。
她在奴隸場裡活下來，靠的就是對危險的嗅覺。
一個人對你凶、對你使絆子，你看得見、防得住。
可一個人忽然安靜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脾氣，那就說明——她在等。
會咬人的狗，從來都不叫。
溫舒綰讓段嬤嬤把張令瑤那邊的動靜盯得更緊了些。
段嬤嬤回來報了幾次，說張令瑤每日除了去鬆鶴院請安，便是待在主院裡，連花園都不怎麼逛。
方嬤嬤每日進出采買，買的是針線、點心、幾本新出的話本子。
一切看著都尋常得很。
“太尋常了。”溫舒綰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把團扇，輕輕搖著，偏過頭對段嬤嬤說，“忽然安靜成這樣，不正常。”
段嬤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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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來得悄無聲息。
院子裡的海棠樹早謝了花，枝頭掛滿了青澀的小果子，被日頭曬得一天比一天鼓。
廊下的竹簾換了新的，風一吹便嘩啦啦地響。
溫舒綰換了薄衫，每日照常去鬆鶴院請安，照常做藥膳，照常和傅雲崢在傍晚時坐在廊下喝茶看月亮。
日子過得很消停，消停得像是暴風雨前那段安靜得有些發悶的午後。
這日，段嬤嬤從外頭回來，進了門便把小丫鬟都打發了出去，快步走到溫舒綰跟前，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層掩不住的興奮：“二少夫人，張夫人那邊出事了。”
溫舒綰正坐在窗邊縫一件夏衫，聞言手裡的針停了一瞬。
她偏過頭看著段嬤嬤：“張家？”
“不是張家。”段嬤嬤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是馮家。張夫人的娘家，馮家。張夫人是馮家嫡長女，馮家老太爺當年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如今雖然老太爺不在了，可馮家大爺還在朝中掛著個閒職，馮家的少爺們也都靠著祖上的蔭庇過日子。”
溫舒綰把針擱回笸籮裡，坐直了身子，安安靜靜地聽著。
“前幾日，馮家大爺被查出虧空了一筆銀子，數目不小，聽說是當年在工部任上時挪用了修河堤的銀兩。”
段嬤嬤的聲音穩穩的，把消息一條一條地往外拿，
“這事本來壓著，沒幾個人知道。可偏偏這時候，馮家的大少爺——就是張夫人的親侄子——在宜春樓喝花酒的時候，為了一個清倌人跟人打起來了。”
溫舒綰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聽說那日馮大少爺喝了不少酒，跟隔壁桌一個客人爭一個姑娘。
那客人是個練家子，馮大少爺吃了虧，腿都被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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