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綰答:“我要入傅家二房。”
那老僧又看了她片刻,像是透過她的臉在看另一張更久遠的麵孔,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貧僧明白了。”
於是便有了那一場“邪祟入體”的大病、有了“高僧治愈”的奇跡、有了“可入府衝喜”的斷言。
她本想著,高僧給傅雲玦看完,還得再找機會入府給二公子看,沒想到傅家自己就把人請了去?
溫舒綰想到這裡,站在窗前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深,淺淺地掛在嘴角,像冰麵上裂開的第一道紋。
傅雲玦以為她是他的,以為她哭著說“綰綰滿心滿眼都是爺”是真心實意的,以為她點頭說“都聽爺的”是無可奈何的順從。
他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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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做妾,不知道她在段嬤嬤告訴她“主家是高門大戶、已娶正妻”的那一刻,心裡就另有了盤算。
一個已經成親的男人,還有一個善妒的嬌妻子,如若她成了妾室,那宅鬥大戰就要耗費她一半的心神,她何不走另外一條更順暢點的路。
她要的不是一個“暗中在一起”的承諾,不是什麼“肩挑兩房”的施舍。
一個快要死了的夫君,一個可能成為國公府唯一子嗣的孩子,一個以“衝喜”之名名正言順入府的身份,還有一個被她拿捏在掌心裡、言聽計從的傅雲玦做後盾,那國公府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要的從來不是傅雲玦的寵愛。
她要的是傅家這座府邸。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叩了兩下,那節奏不急不緩的,像在彈一首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曲子。
段嬤嬤端著一盞熱茶推門進來,看見她站在窗前的身影,輕聲問了一句:“姑娘……事情可還順利?”
溫舒綰轉過身來,接過那盞茶,低頭抿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看著段嬤嬤,眼角彎了彎:“接下來,就等傅家的人來抬我進門了。”
段嬤嬤看著她臉上那層笑意,不知怎的後背微微涼了一瞬,連忙低下頭應了一聲“是”,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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