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是真心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清清淡淡的，像窗外的天光一樣乾淨，
“你我都清楚這樁婚事是怎麼回事。你進門是為了什麼，我是什麼身子，母親存了什麼心思——你我心裡都有數。”
溫舒綰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接話。
傅雲崢看著她，語氣平平穩穩的，帶著一種和這張過分好看的臉不太相符的老成：
“我不知你從前經曆了什麼，但既然你進了我傅雲崢的門，那便是我傅雲崢的妻。
往後你在這府裡，有我一日，便護你一日。
你腹中的孩子——無論男女，我都視如己出，記在我名下，是傅家二房名正言順的子嗣。”
他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許：“你隻需記住一件事——你腹中孩子的事，此事隻有你我和母親知道。
以後月份大了對外就說是我傅雲崢的骨肉。莫要讓旁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溫舒綰站在那裡，聽著他把這番話一句一句地說完。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指，那指節微微蜷了蜷。
她聽得出來，這個男人是真心實意在說這些話——不是場麵上的客套，不是新婚之夜的敷衍，而是一個已經在為身後事做打算的人，把他能為她安排的一切，都放在了桌麵上。
而且她是孕奴的事，他似乎並不知情。
她心裡那層早已結好的冰，被這番話說得微微裂了一道極細極細的縫。
可她閉了一下眼，把那道縫合上了。
她再睜開眼的時候，麵上浮起一層得體的、帶著感激的紅暈，低下頭，聲音溫溫軟軟的：“妾身知道了。多謝二少爺。”
傅雲崢點了點頭，像是了結了一件心事，扶著床沿站起身，往隔間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
“我夜裡時常咳醒，怕擾你休息。
我讓段嬤嬤在隔間給我另備了一張床榻，往後我住那邊便好，你身子重住主屋舒服點。”
溫舒綰抬起頭來，看著他清瘦的背影站在日光與陰影的分界線上，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帶著一點淺淺的、近乎歉然的笑意：
“我住隔間，但是外人看來你我同住一室，傳出去也不會有人說什麼閒話。
以後你若有什麼短處，我想不到的隻管和段嬤嬤說，她會替你去辦。”
他說完便轉身進了隔間，門簾在他身後輕輕落下，細碎的簾珠碰撞聲叮咚了幾下，便安靜了。
溫舒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落下的簾子，心裡頭那些謀劃了許久的盤算忽然有些晃了。
她本以為進了二房的門，要麵對的是一個病懨懨的藥罐子，一個孤僻陰沉、難以相處的病人。
她已經準備好了應對冷淡、應對猜疑、應對那些高門大戶裡該有的彎彎繞繞。
可他沒有。
他替她想好了名分，替她護住了孩子，替她把床榻備在了隔間——暖得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她慢慢在床沿坐下來，垂眼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日光從窗外湧進來落在她掌心裡，把那些細細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的。
她聽見隔間裡傳來幾聲壓抑的輕咳，緊接著是瓷杯碰在桌沿上的細響，又很快被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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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緊了掌心，把那些細碎的念頭一並收攏起來，在心裡重新理了一遍自己的路。
這個傅雲崢，比她想象中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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