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步目的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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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綰垂手站在傅雲崢身後，安安靜靜的，目光落在自己腳尖前的地磚上，姿態恭順得像一株剛移栽進這座深宅裡的新柳，不爭不搶，不顯不露。
可她站在那裡，能感覺到堂中所有人的目光，在傅雲崢方才那番話之後，終於從審視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那東西暖了一些，軟了一些，像是冰麵上被春風吹開了一道口子。
周氏看著溫舒綰低眉順眼地站在傅雲崢身旁的樣子。
一個能讓雲崢走出院門的女子，一個能讓雲崢自己端起藥碗的女子……就算出身差了些，也總比那些空有家世卻半點用都沒有的高門貴女強。
周氏清了清嗓子，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溫和了幾分：“別傻站著了，趕緊敬茶，好早點陪雲崢回去。他今日出來走動已是不易，莫讓他累著了。”
這話說得隨意，可落在堂中眾人耳朵裡，分量卻不輕。
周氏那語氣，不像是敲打，倒像是在替溫舒綰張羅——讓她趕緊把事情辦完，好回去照顧傅雲崢。
溫舒綰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知道，這一關，比她預想中過得順當。
傅雲崢這一趟出門，不僅讓老太君高興、讓傅國公放心、讓周氏心軟，更是把她結結實實地和“能讓二少爺好轉的人”綁在了一起。
溫舒綰走到堂中，在丫鬟鋪好的蒲團上跪下來，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額頭低下去，聲音穩穩的、帶著新婦該有的恭敬與怯意："孫媳溫氏，給祖母請安。"
傅老太君坐在上首，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人。
她沒有急著開口，目光在溫舒綰低垂的發頂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抬起頭來，讓祖母看看。"
溫舒綰抬起頭來，目光與老太君對上。
那雙蒼老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彎了一下，帶著一點長輩看晚輩時才有的、挑剔中帶著滿意的神色："倒是個齊整孩子。"
她伸手從旁邊的托盤裡取了一隻玉鐲，遞過去的時候動作不快不慢的："這是祖母給你的見麵禮。往後好好過日子，照顧好雲崢。"
溫舒綰雙手接過玉鐲，叩頭謝恩，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孫媳謝祖母賞。"
然後是傅國公。
他話不多，隻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好過日子"，便遞過來一隻錦盒。
溫舒綰接了，叩了頭，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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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周氏。
溫舒綰跪在她麵前的時候，周氏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掂量，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意。
她伸手從丫鬟手裡取過一支金簪，遞到溫舒綰手裡，聲音溫和卻帶著分寸感：
"往後好好伺候雲崢。他的身子，你得多上心。"
溫舒綰接了金簪，叩頭："媳婦記住了。多謝母親。"
輪到張令瑤的時候，溫舒綰低著頭跪在她麵前，雙手接過錦盒。
張令瑤的聲音帶著笑意，溫溫和和的，挑不出毛病："弟妹初來乍到，有什麼短處隻管開口。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必生分。"
可溫舒綰接錦盒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張令瑤的手指——那指尖涼涼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力道，像是在掂量什麼。
溫舒綰不動聲色地收回手，低著頭道了謝，然後退回了傅雲崢身側。
傅雲玦站在一旁，看著溫舒綰從張令瑤麵前退回來，看著她那雙低垂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耳根，心裡頭像是有根線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飛快地移開目光，把那個念頭壓下去，可他的指腹已經在袖中無意識地搓了一下。
敬茶禮畢，傅雲崢領著溫舒綰告退。
他們並肩走出正堂的時候，晨光正盛，落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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