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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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的。
傅雲玦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框上，麵上的笑意僵了半瞬。
他的目光落在床沿那兩隻交疊的手上——傅雲崢的掌心覆在溫舒綰的手背上，兩個人一個偏著頭一個低著眼，燈影把他們的輪廓籠在一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地裹緊了。
他站在門框裡，日光從他身後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暗。
他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看來是我打擾了二弟和二弟妹了。"他的聲音是笑著的，和他平日裡的腔調沒什麼兩樣，溫溫和和的，像是一句隨口而出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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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笑意沒到眼底，他的目光從傅雲崢臉上移到溫舒綰臉上，又從溫舒綰臉上移開，落在那隻白瓷盅上，然後又收回來了。
傅雲崢看到來人，麵上的笑意沒減，反而更深了些。
他鬆開覆在溫舒綰手背上的手，動作不急不緩的，像是沒什麼需要遮掩的："大哥過來了？一起吃點？這湯是舒綰親手燉的，味道不錯。"
傅雲玦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眼那隻白瓷盅，又掃了一眼溫舒綰低垂的眉眼，嘴角那彎弧度沒有變。
他走進來，把手裡的書卷擱在桌角上——那確實是一本泛黃的舊書，封麵上用細筆寫著幾個小字，像是從哪個舊書攤上淘來的孤本。
"我吃過了。"他的聲音還是溫溫的，聽不出什麼波瀾，"新得了一個孤本，想著你定會喜歡，便過來拿給你。"
傅雲崢眼睛亮了一瞬，伸手去夠那本書，翻了兩頁，嘴角的笑意便深了幾分："是《溪山畫譜》？大哥從哪兒尋來的？我讓他們在外頭尋了大半年都沒找到。"
"一個舊書商手裡收的。"傅雲玦站在桌邊，垂眼看著弟弟低頭翻書時眉間那層難得的光亮，心裡那根弦被什麼東西撥了一下——酸漲的、軟了一瞬的——可他的目光很快又不自覺地偏了一下，落在溫舒綰身上。
她正端著一盞茶低頭喝著，睫毛低垂著，側臉的線條在燈影裡溫潤而安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傅雲崢抬起頭來："大哥快坐。舒綰燉的湯確實不錯，大哥若是不嫌棄，也嘗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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