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了一刀。
綰綰，你是爺的人。
爺受不了別人碰你——就算那個人是爺的弟弟也不行。"
溫舒綰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她的肩膀還在微微聳動著，淚痕濕了他一大片衣襟，像是還沒緩過來。
可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月光從翻開的窗口漏進來，落在地磚上，鋪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她看著那道光，目光清冷冷的，沒有一絲方才哭過的痕跡。
傅雲玦對她的占有欲，比她預想中還要深。
深到她隻是被傅雲崢握了一下手，他就能從書房翻窗闖進她的浴房來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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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到他明知她現在是他弟弟的正妻、懷著他的孩子、處境如履薄冰，卻還是按捺不住地要來找她、要確認她"還是他的"。
這很危險。
她在他懷裡閉了一下眼，把那些念頭一個一個地摞好，碼齊，然後收進了心底最深處。
她需要提早籌謀了——不能再讓傅雲玦這樣毫無節製地靠近她、試探她、把她推進那些她好不容易才爬出來的險境裡。
她需要給他找一個出口，一個能讓他把這份執念轉移開去的出口。
否則遲早有一天，他會把兩個人一起燒死。
傅雲玦感覺到懷裡的人慢慢止住了抽噎，呼吸也漸漸平複了。
他低頭看著她——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光，可那層委屈的、難過的神色已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安靜靜的、像是哭累了之後的倦。
"綰綰，"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你……生爺的氣了？"
溫舒綰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還帶著殘餘的淚光，可嘴角已經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沒有。綰綰知道爺隻是……太在意綰綰了。"
她沒有說"原諒"，可她用"知道了"把那層意思裹得溫溫軟軟的，像一塊剛出爐的糖糕，甜而不膩，正正好堵住了他所有還沒說出口的話。
傅雲玦看著她眼角的殘淚和微微彎著的嘴角，心裡那塊壓了一整天的石頭終於鬆動了幾分。
他伸手，用拇指蹭掉她臉頰上最後一滴淚，動作放得很輕很慢，像是在碰一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東西。
"過幾日爺再尋個由頭見你，"他的聲音帶著一層因為愧疚而格外溫軟的啞，"爺保證不會讓別人發現，爺知道你膽子小，但是你要相信爺，你……別躲著爺。"
溫舒綰垂下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輕輕"嗯"了一聲。
傅雲玦這才鬆開她，退後一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還開著的窗，然後縱身翻了出去。
靴子落地的時候帶起一聲極輕的悶響，然後是腳步沿著院牆外的青磚地漸漸遠去的聲響，很快消失在夜色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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