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看著。
他越喝越多。
第一杯酒是敬老夫人的，第二杯是敬傅國公的，第三杯是跟同桌的叔伯們碰的。
可到了第四杯、第五杯，他便不再跟誰碰了，隻是自己端起來便喝，一杯接一杯，酒液滾過喉嚨的時候是辣的，到了胸腔裡卻變成了更燙的東西。
他攥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目光越過滿堂的人影，落在那張藕荷色的身影上。
傅雲崢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她低頭咬了一口，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側臉的線條被燭光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
傅雲玦把酒杯裡最後一口酒灌下去，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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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坐著的張家表兄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低聲問了句“雲玦兄今日酒興好”，他隻扯了一下嘴角，沒有答話。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她曾經在他懷裡，在他身下，在黑暗裡摸他的臉、吻他的唇、軟軟地叫他“爺”。
她那雙手，那具身子，那股味道，曾經都是他的。
可現在她坐在另一個男人身邊，被另一個男人捧在手心裡，替另一個男人夾菜、理衣角、露出那種他從沒見過的、安心又柔和的神情。
而他坐在這裡，隔著一桌桌的酒席，隔著滿堂的人，什麼都做不了。
張令瑤坐在女眷席上，位置離溫舒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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