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冷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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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傅雲崢便真的歇在了書房。
溫舒綰每日照常做藥膳，照常端著白瓷盅送到書房門口。
頭兩日，傅雲崢還接過去，當著她的麵喝完，說一句“辛苦了”。
可到了第三日，那碗藥膳擱在書房門口的小幾上，擱了整整一個時辰，段嬤嬤去收碗的時候，湯已經涼透了，一口沒動。
溫舒綰站在廊下，看著段嬤嬤端回那碗涼透的藥膳，麵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隻是伸手接過那隻白瓷盅，指尖在盅沿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轉身往小廚房走去，把湯倒進鍋裡，重新熱上。
第四日，她把藥膳送過去的時候，書房門虛掩著，她敲了三聲，裡頭傳來傅雲崢的聲音：“放門口吧。”
溫舒綰的手在門板上停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沉默了片刻，把碗擱在門口的小幾上，然後轉身走了。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都是如此。
傅雲崢不再接她的藥膳，不再跟她一起用早膳，不再在廊下等她從鬆鶴院請安回來。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來，去書房看公文、見管事、安排田莊上的事，忙到深夜才回書房歇下。
溫舒綰住在主屋，他在書房，兩個人隔了一道回廊，像是隔了一整個冬天。
溫舒綰每日照常把藥膳送到書房門口，擱下，敲門，然後離開。
那些藥膳有時會被收進去，有時會在門口擱到涼透。
她不知道傅雲崢是喝了還是倒了，她隻知道，那些碗放回來的時候，有些是空的，有些還是滿的。
她心裡那杆秤，一日一日地往下沉。
到了第十日，溫舒綰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
她沒有敲門，也沒有把藥膳擱下，隻是端著手裡的白瓷盅，安安靜靜地站著。
廊下的風穿堂而過，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
她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書房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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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崢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家常的雪青色長袍，頭發隻用一根素簪綰著，麵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看了一眼溫舒綰手裡那碗已經有些溫吞的湯，又看了一眼她微微泛紅的鼻尖，沉默了片刻，開口的時候聲音平平的：“怎麼了？”
溫舒綰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那些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最後落下來的隻有一句輕輕的、帶著一點顫的：“夫君是不是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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