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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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段嬤嬤伺候溫舒綰洗漱的時候，溫舒綰把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隻留了段嬤嬤一個人在屋裡。
她坐在梳妝台前，手裡攥著一把梳子，指腹在梳齒上慢慢蹭著，目光落在銅鏡裡自己的臉上。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被壓著卻壓不住的緊：“嬤嬤，二少爺可能知道我以前的事了。”
段嬤嬤正往水盆裡添熱水，聞言手裡的銅壺頓了一下，差點把水灑出來。
她回過頭來看著溫舒綰，聲音也壓低了：“怎麼會？二少夫人怎麼知道的？”
“昨日夜裡他問了我幾句話。”溫舒綰把梳子擱在妝台上，轉過身來看著段嬤嬤，目光平平的，可那平底下有一層正在翻湧的東西，
“他問我，是他好還是我原來的夫君好。又問我，如若原來的夫君沒死，回來找我，我當如何。”
段嬤嬤的眉頭擰了起來。她走到溫舒綰身邊，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二少爺問這些做什麼？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溫舒綰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查到了多少。可他昨夜去書房睡了，說夜裡起夜多，怕吵到我。”
她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很淺，沒什麼溫度，“以前他天天粘著我，卻尋個由頭去了書房。他應是不想見我。”
段嬤嬤歎了口氣，彎下腰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憂慮：“既然二少爺那邊知道了，會不會休妻？畢竟你和二少爺中間隔著一個大少爺，兩兄弟之間，二少爺再是大度，但是不會不介意……”
她沒有把話說完，可那半截話已經夠清楚了。
溫舒綰看著窗外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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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棵海棠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晨風裡輕輕晃著，枝頭那幾個米粒大小的芽苞被冬日的寒氣裹著，綠瑩瑩的，看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落。
她看了很久，然後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不知。我看不透他。”
段嬤嬤站在她身側，看著溫舒綰安安靜靜的側臉，心裡頭翻湧著的東西比誰都多。
她在國公府做了二十幾年的活計，見過的主子多了，可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像溫舒綰這樣——明明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麵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安安靜靜的，像是一潭深冬的水，表麵結了冰，底下的東西你看不見，可你知道它很深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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