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屍體還沒涼透，嘴角有黑血，指甲發青，是中毒之相。”
傅雲崢把茶盞擱在桌上，偏過頭看著竹影，目光平平的，可那平底下有一層正在慢慢凝起來的東西：“有人比我們還快？”
竹影低頭，聲音更低了：“屬下失職。我們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那毒下得極巧，混在飯菜裡，無色無味，發作起來像是急症。若不是屬下去得及時，驗了屍首，怕是沒人能看出來。”
傅雲崢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風吹得沙沙響的竹葉上，安安靜靜的，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本來打算讓孫文遠活著到嶺南，活著在流放地過幾年苦日子。
死太容易了，活著受罪才是他替溫舒綰算的賬。可有人搶在他前頭，把孫文遠毒死了。
他偏過頭看著竹影，聲音平平的：“查。查清楚是誰動的手。從孫家被押解出京那日開始查，押解的官差、沿途的驛站、孫家同行的囚犯，一個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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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應了一聲，閃身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主院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三九跪在案前，低著頭，聲音壓得低低的：“爺，事成了。”
傅雲玦坐在桌後，手裡捏著一方帕子，指腹在帕麵上慢慢蹭著。
他聽完三九的話，麵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點了點頭，聲音淡淡的：“知道了。掃清尾巴。”
三九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退出去。
他跪在那裡，猶豫了片刻，又補了一句：“爺，孫文遠死的時候，身邊還有幾個孫家的人，都是差不多的症狀。會不會……”
“一起走的。”傅雲玦打斷了他，聲音平平的，“死無對證。”
三九沒有再問，低頭退了出去。
傅雲玦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手裡那方帕子被他攥了很久，然後慢慢鬆開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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