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 小哥下墓，我葛優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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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河村回上河村的路，氣氛跟來時截然不同。
來的時候，兩個婦人哭天搶地，虞晚心裡也壓著塊石頭。
回去的時候，下河村的大隊長帶著好幾個村民，前呼後擁，幾乎是把虞晚和張起靈當成活菩薩一樣，硬是給護送到了村口。
“高人！您二位慢走！”
“等這事兒了了，我們全村人給您二位立碑！不，蓋廟！”
虞晚聽得腦仁疼，扯著張起靈的胳膊，腳下生風，恨不得一步跨回山上。
這幫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現在就差頂禮膜拜了。
人性這玩意兒，真是經不起考驗。
兩人沒回小屋，徑直就朝著村西頭的李寡婦家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草藥味。
李寡婦家的院門開著，大隊長正站在院子裡，指揮著兩個後生，把一堆燒成灰的破爛家具往外抬。
看到虞晚和張起靈，大隊長趕緊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張家小哥，張家妹子，你們回來了！”他搓著手，指了指屋裡，“衛國那孩子已經醒了，就是人還有點蔫兒。”
虞晚點點頭，越過他，直接走進了堂屋。
李衛國正坐在一條小板凳上，他娘李寡婦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一口一口地喂他。
聽見腳步聲，李衛國抬起頭，當他的視線和張起靈對上時，整個身體都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是裝不出來的。
“張小哥……”李衛國嘴唇哆嗦著，想站起來，又沒什麼力氣。
虞晚沒跟他廢話，開門見山。
“李衛國，我問你，下河村的劉狗蛋和王麻子，是不是跟你一起下的墓？”
李衛國的臉“唰”一下就白了，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啥……”
“不知道？”虞晚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他們倆現在已經變成了見人就咬的怪物，被綁在村裡的曬穀場上，跟野獸沒什麼兩樣。你是不是也想變成那樣？”
“不！不想！”
這幾個字像是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懼，李衛國猛地尖叫起來，把旁邊的李寡婦都嚇了一大跳。
他想起早上自己身體不受控製，像個提線木偶的樣子，想起那隻從他肚子裡剖出來的，還在蠕動的蟲子，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我說！我什麼都說！”李衛國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是……是我們三個一起去的！那墓……那墓就在南邊黑風口的一個山崖下麵！”
他像是倒豆子一樣，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來，他們三個早就聽說黑風口那邊有個古墓，據說是前朝哪個大官的。三人遊手好閒，就動了歪心思，想著進去撈一筆，過個肥年。
“我們……我們也沒拿什麼東西，就一人扛了一個麻袋出來……”李衛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麻袋裡裝的就是個罐子，跟……跟小哥從我屋裡拿走的那個一模一樣！”
果然。
一人一個養蠱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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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李衛國運氣好，被發現得早。
“那墓裡，還有什麼？”虞晚繼續追問。
“不知道……我們一拿到罐子就跑了，裡麵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就覺得……覺得陰森森的，總感覺有東西在盯著我們……”李衛國說著，又開始發抖。
“行了，”虞晚不想再聽他描述那些沒用的感覺，“明天一早，你帶我們過去。”
“啊？”李衛國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儘失，“還……還要去？”
“不去也行，”虞晚的語氣很平淡，“那兩個怪物現在還綁著，等繩子斷了，你猜他們第一個會來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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