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你眼睛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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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情緒，那雙黑沉的眸子，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什麼也看不出來。
虞晚心裡那點小疙瘩，在他這種純粹的注視下，忽然就顯得特別矯情。
是啊，她在氣什麼？
氣小哥跟別的女人說話了？可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她的所有物。再說，他連什麼是喜歡都搞不清楚，跟人說話也隻是為了獲取“女人喜歡什麼”這種信息而已。
他隻是想送她禮物。
想到這裡，虞晚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憋悶，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洶湧，更加柔軟的情緒。
她看著麵前這個為了送她禮物，跑去問別的女人的男人，隻覺得心口像是被溫水泡著，又暖又軟。
“不是。”張起靈終於開口，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虞晚眨了眨眼，等著他的下文。
他卻沒再說話，隻是看著她，好像覺得“不是”這兩個字已經足夠解釋一切了。
虞晚有點沒轍，隻好追問：“那是哪個知青啊？”
張起靈想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過了幾秒，才用他那沒什麼起伏的調子描述：“賣貨的那個。”
賣貨的？
虞晚愣了三秒，腦子裡瞬間對上了號。
是供銷社那個燙著一頭時髦卷發，總是愛答不理的售貨員大姐！
“噗嗤——”
虞晚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她還以為是哪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搞了半天，是供銷社那位能用眼神殺死人的大姐！她居然在吃那位大姐的飛醋！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還死鴨子嘴硬。你吃醋了，你饞小哥了，想占為己有。】
係統的嘲笑聲在腦海裡瘋狂響起。
【那怎麼了？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意。】
虞晚傻笑著，然後把那個裝著“奢侈品”的木盒子緊緊抱在了懷裡。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起靈，笑容燦爛得像是院子裡的陽光。
“謝謝小哥。”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和歡喜。
“我很喜歡！特別特別喜歡！”
張起靈就那麼站著，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開心，看著她那雙像是盛滿了星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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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自己胸口那個總是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她明亮的笑容給照亮了，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地，填補著那些空隙。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並不壞。
虞晚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拿出了那罐雪花膏。
白色的鐵蓋，上麵印著舊上海風情的仕女圖，擰開蓋子，裡麵是雪白的膏體，一股清甜的梔子花香氣撲麵而來。
她沒用過這個年代的東西，但聽老一輩人說過，這玩意兒在當年，那可是相當於後世的神仙水，金貴得很。
她學著記憶裡奶奶的樣子，用指尖挖了一小坨，點在自己的臉頰、額頭和鼻尖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慢慢打著圈抹開。
清涼的觸感，伴隨著好聞的香氣，皮膚好像一下子就變得水潤起來。
“真香！”她把手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臉滿足地感歎。
張起靈看著她的動作，沒說話，隻是轉身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虞晚醒了個大早。
窗外的天還是灰蒙蒙的，但她卻精神十足。
她看著床頭櫃上那個小小的木盒子，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
小哥送了她口紅，她怎麼能不用呢？
不但要用，還要配上一套最完美的妝容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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