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換親：乖，聽長嫂的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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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霧低頭，語氣平和：“因為開蒙晚，覺得跟不上？”
晏朗小身板一僵。
大嫂說得太溫柔，她的擔憂何至於此。
她已經十一歲，還有四年及笄。
她不會女紅，也不懂禮儀，讀書識字又費勁，遠不如用這些時間學繡帕，往後嫁人日子也能好過些。
她既然回了晏家，被晏家養育，怎可能不用她換門好親事？
見晏朗不答，祁霧往她手裡塞了一塊糕點，起身：“跟我去書房。”
晏朗不敢耽誤，晏家家主是大哥不錯，可晏家的中饋在大嫂手裡。
她還聽說，這些日子一直是大嫂在補貼家用，晏家做生意攢的錢一分沒動。
晏家外麵歸大哥做主，可進了晏府，就是大嫂的一言堂。
祁霧推開書房門，翻出晏朗這幾日的啟蒙書。
啟蒙書無圖無注解，典故陳舊，三觀迂腐，重記憶輕理解。
對於晏朗這種有自我想法的孩子而言，這般啟蒙著實費勁。
她粗略翻完一整冊啟蒙書，回頭看晏朗。
晏朗低著頭，揉搓衣角，分明是不情願。
祁霧略思索：“老五，取幾張宣紙來。”
晏朗聽話地跑向書櫃，拽出一遝宣紙，鋪到桌上。
祁霧提筆謄抄啟蒙書第一頁，略修改幾個複雜的大字，替換為更簡單的同音字。
再輔以簡單的線稿圖。
半個時辰後，啟蒙書第一頁的百字內容得到注解。
祁霧將那幾張帶圖的宣紙遞給晏朗：“預習，不懂的明日問閨塾師。”
晏朗接過那幾張紙，低頭看。
她有很多字不認識，但圖畫很簡單，她大概能猜出字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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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她看入迷，竟不覺得識字痛苦。
她激動抬起頭：“大嫂……”
眼前哪裡還有祁霧的身影，她跑出小院，奔向老二晏珩的院子。
她等不到明日，她今日就想知道那些不認識的字是什麼！
“二哥！”
晏朗奔進院子，晏珩的身體才恢複沒多久，一直在院中讀書，準備明年的恩科。
“何事毛毛躁躁？”晏珩骨子裡就是個書生，“你是女子，須注重儀態。”
晏朗混跡街頭巷尾，性子本就不安分，嗆他：“有能耐你教訓大嫂去！”
晏珩噤了聲：“你尋我何事？”
“我有幾個字不認識。”晏朗小臉一羞，將那幾張宣紙遞與晏珩，“二哥能教教我嗎？”
晏珩接過宣紙，草草翻看，呼吸都重了幾分：“大嫂給你寫的？”
“二哥知道？”
“是她的字跡。”晏珩胸膛起伏，“你這小妮子真是好命，這東西比朝廷上的大儒編的要好，簡單易懂，適合啟蒙。”
晏珩儘力平複心情，對晏朗語氣好了許多：“既然大嫂對你有期待，你日後便好生識字，不會的儘管來尋我。”
晏朗點頭。
她年紀尚小，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不會被胡亂指婚嫁出去。
主院房間，祁霧與晏商陸沐浴後，同床共枕。
祁霧靠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本啟蒙書，身側還有幾本不同的啟蒙書。
晏商陸躺在枕上，側臉貼在她腰部，雙臂環住她雙腿。
“娘子，太晚了，該歇息了。”
“哦。”
晏商陸喉嚨一哽，隻得與她貼的更緊。
“是因為老五啟蒙？”
“嗯。”祁霧應他，“老五起步晚，混跡街頭，寡廉鮮恥，往後也是個麻煩。”
晏商陸沉默。
“娘子，我晏家也有好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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