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經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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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掃描儀的探頭發出一聲輕響。
醫生收回線纜，轉過身看向大衛：“你這身便宜貨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我看到的那些......”大衛摸著後頸的接口。
“我說了，幻覺。”
醫生語氣斬釘截鐵：“超夢後遺症，典型的。你腦子裡現在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你自己編的。”
幻覺？不可能！
大衛仍舊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他這輩子從沒殺過人，甚至連打架都沒真正打過幾回。
如果真的隻是幻覺，自己憑什麼能輕而易舉地殺掉六街幫，仿佛身經百戰的戰士或者殺手？
“我比較好奇的是......”
醫生看著大衛，語氣難以捉摸：“你單憑這身義體，怎麼殺得了六街幫的人？”
“你說什麼？”
大衛愣了下，臉色煞白卻強顏歡笑道：“殺人？別開這種玩笑......”
“別裝了。”
醫生朝門口指了指：“那輛車，就是你從現場開走的吧？”
“......”
大衛沉默了。
“你為什麼要對六街幫下手？”醫生好奇地問。
大衛張了張嘴，也沒再辯解，眼眸低垂，輕聲說道：“為了那輛摩托。”
“布倫南·阿波羅？”
醫生依稀記得那輛摩托的牌子：“那可不是什麼稀缺貨，不值錢。”
“不是為了錢......”
大衛聲音越來越低，有些難以啟齒：“搶車是為了去沃森北。而且人不是我殺的！是那個聲音.......”
隨著他話音落下。
診所裡突然安靜了幾秒。
然後醫生大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響。
“哈哈哈哈哈！”
他弓著腰，金屬假手扶著工作台：“你還說自己不是賽博瘋子？竟然為了去沃森北搶車殺人，還tm殺的是六街幫的人！”
“我看你真是瘋得夠嗆啊，哈哈哈哈！”
“Doc，幫我保密！”
大衛也覺得這事不像正常人乾的，臉色有些難看地說：“看在我幫你賣了那麼多超夢的份上。”
醫生的笑聲漸漸收了。
他摘下那副目鏡，露出一雙渾濁的灰藍色眼睛，看著大衛。
“保密？”
“那些超夢才值幾個錢？你以為靠你那點零碎的單子，能讓我發財？”
“把你賣給六街幫，才能真正讓我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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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地想從手術台上爬起來，但大腿卻使不上任何力氣，膝蓋一軟，整個人便直接栽倒在地上。
“你......”
大衛想說話，卻發現連舌頭都是麻的。
“吸入式肌肉鬆弛劑。”
醫生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在你躺上手術台的時候就開始起作用了。現在應該剛好。”
“在你進門之前，我就已經聯係了六街幫。”
“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大概還有十分鐘？也可能更短。”
他蹲下來，湊近大衛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聖多明戈是他們的地盤，你跑不掉的。”
“為......什麼？”
大衛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什麼為什麼？”
醫生笑了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道：“這事跟你我之間的交情沒關係，隻是生意。”
“生意......”
大衛喃喃地重複這個詞。
他想起那些違禁超夢，想起那些偷偷摸摸的交易，Doc從來不多問、不抬價。
他以為那是信任，原來隻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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