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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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姿酒吧。
雨下了一整天，到夜裡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沃森區的排水係統向來不怎麼樣，路麵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垃圾和煙盒在渾濁的水麵上打著旋，順著坡度往低處流。
酒吧的門被推開。
蘭妮站在門口，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輪廓。
她的目光在酒吧內掃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角落卡座裡那個正在抽煙的女人。
琦薇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紅色上衣，半張臉被麵罩遮住，隻露出一雙淡漠的眼睛。
她靠在沙發上。
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威士忌，冰塊已經化了大半。
蘭妮深吸一口氣，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她膝蓋上的淤青還沒消退，每走一步都隱隱作痛，這讓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左腿比右腿邁得慢一些。
這是上周圖莫留下的傷。
“你來了。”
琦薇瞥了一眼蘭妮，輕聲道。
女孩身上的傷口讓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仿佛看到了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蘭妮在琦薇對麵坐下，皮質沙發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她一入座就急不可耐地發問，聲音微微顫抖：“下午你在雲頂跟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今天早些時候。
這個戴著麵罩的女人來到雲頂，指名道姓要她服務。
女性客人在雲頂並不少見，那些富婆、女傭兵、甚至偶爾會有公司的高管，都會來這種地方消遣。
但蘭妮還是第一次接待女人，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她身上全是傷。
青一塊紫一塊的，擔心惹惱了客人。
可這女人進了房間之後，隻說了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想擺脫圖莫嗎？”
“晚上下班後去麗姿酒吧，我會在那等你。”
這句話仿佛有著什麼魔力，深深種進了蘭妮的腦子裡，在她耳邊回蕩了一整天。
圖莫......
那個每周三都會來找她的荒阪司機。
擺脫他？
怎麼可能？
圖莫是荒阪的人。
哪怕他隻是個司機，對她們這種底層性偶來說，也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虎爪幫不會為了她得罪荒阪，NCPD更不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
儘管不抱有希望，她還是在淩晨下班後，冒著雨來了。
因為她已經走投無路。
“所以你真的有辦法幫我解決圖莫的麻煩？”蘭妮小心翼翼問道。
“有。”
琦薇看著對麵這個滿身是傷的女人，點了點頭。
“怎麼做？”
蘭妮的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急切追問。
圖莫完全就是噩夢！
更操蛋的是，她必須維持這場噩夢，才能在這座吃人的城市裡活下去。
除了圖莫。
幾乎沒有什麼人願意在一個渾身是傷的性偶身上消費。
那些客人看到她臉上的淤青和嘴角的傷口，要麼露出嫌惡的表情轉身就走，要麼露出比圖莫拳頭更讓她惡心的興奮目光。
所以她別無選擇。
哪怕再厭惡那個男人，她也隻能在對方動手的時候，笑著拍手叫好。
“這你不需要管。”
琦薇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
她的語氣難得多了幾分鄭重：“在圖莫來找你的時候通知我，我會接管你的身體，等我離開，麻煩就解決了。”
“......接管我的身體？”
蘭妮的眉頭皺了起來。
接管身體。
那意味著她將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
“你不需要知道細節。”
琦薇靠在椅背上，那雙淡漠的眼睛看著蘭妮：“你隻需要知道，這件事之後，圖莫不會再找你麻煩。”
“......”
蘭妮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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