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沉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
江啟目光從那具屍體上移開，掃過整間屋子：“找找看吧，說不定，這裡還有其他線索。”
人死了。
並不意味著線索斷裂。
他打開神諭的掃描功能。
細密的綠色網格從他瞳孔中無聲擴散，一層層鋪滿了整個房間的牆壁和地板。
電線、釘孔、通風管道裡的灰塵堆積痕跡、水漬滲透的路徑......每一樣都被掃描網格精確地勾勒出來。
可那些輪廓沒有異常。
沒有隱藏的攝像頭，沒有暗格，甚至沒有一枚不屬於這個房間的指紋。
“什麼都沒有。”
江啟關閉了掃描，輕歎聲在逼仄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空曠：“凶手做得非常乾淨。”
“那我們怎麼查？”
大衛的意識投影蹲在羅伯特身邊，眉頭緊緊皺著：“話說我們到底為什麼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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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現在都沒弄懂。
Q這家夥，到底是怎麼扯進這樁命案的......
就在大衛心中腹誹之際。
他忽然注意到，床頭櫃邊有一根垂落的線纜。
那根線纜很細。
幾乎和櫃麵的陰影融為一體。
要不是剛好被通風口湧進來的氣流吹得微微晃了一下，大衛根本不會注意到它。
線纜的末端連著一台終端，被羅伯特的枕頭半壓著。
“那是......終端！”
大衛指向櫃邊。
江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注意到了那台終端。
他繞過地上的屍體，走到床頭櫃前，彎腰把那塊數據板從枕頭下麵抽出來。
屏幕還亮著，但已經鎖定了。
他翻過數據板，找到側麵的接口槽，從手腕處抽出一根細長的數據線，接入其中。
數據板屏幕閃了兩下。
加密層級不高，不到十秒就解開了。
屏幕上空空蕩蕩，隻有郵件內亮起一個紅色小點。
江啟點開一看。
裡麵是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一欄被刻意模糊了，隻剩一片灰色的字符噪點。
而收件人則是羅伯特。
郵件的正文內容與羅伯特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那是WNS的一則新聞。
“康陶公司一支浮空車車隊在夜之城東部的惡土邊緣被擊落......”
郵件末尾附了一個坐標。
江啟打開右上角的小地圖比對了一下。
那個坐標位於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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