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呼吸拂過她耳廓時的微癢。
“基礎操作就是這樣。”
江啟直起身：“你現在自己試試看。”
“嗯。”
陳蕊懵懂地點了點頭，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把注意力從身後那個男人身上收回來，聚焦在屏幕內的角色身上，。
她按下W。
大衛往前走了兩步，踩到一塊碎石，趔趄了一下。
“方向鍵可以一直按。”
江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蕊點了點頭。
她搞科研或許是一把好手，但電子遊戲這一塊，她和文盲沒什麼區別。
這一切對她來說，完全是新的體驗。
陳蕊又嘗試著按了一下D。
大衛歪歪扭扭地轉向右側，緊接著是Shift。
大衛猛地衝了出去，直接撞上了路邊一輛廢棄的轎車。
“啊！”
陳蕊手忙腳亂地按了好幾個鍵。
大衛從車裡跳了出來，又坐了進去，然後引擎莫名啟動，車輪開始轉動。
那輛搶來的草綠色越野車轟的一聲衝了出去，直直紮進一片布滿碎石的窪地，而正前方，矗立著一塊黃褐色的巨石
“刹車刹車！”
眼看著要裝上，江啟的聲音不由得急切起來。
"哪個是刹車！”
“S！”
陳蕊連忙按下S。
但車速太快，慣性推著車身繼續往前滑。
前輪碾上一塊凸起的岩石，整輛車淩空翻轉，在惡土的沙地上連滾了三圈。
“轟——！”
油箱炸了。
火光衝天，碎片四濺。
屏幕裡。
大衛的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掉到了底，隻剩一絲殘血在閃爍。
“我靠！”
江啟一把抓過鼠標，狂按注射器。
複而康推進血管，血條這才緩緩回升。
他鬆了口氣，但語氣還是因為著急重了幾分：“你開車倒是看路啊！哪有對著石頭踩油門的？”
“......”
陳蕊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江啟從沒對她說過重話，現在卻為一個遊戲這樣對她......
她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個醜不拉幾的角色。
不就是一個遊戲。
至於嗎？
“不好玩，我不玩了。”
陳蕊站了起來，轉身拎著自己的包快步走向門口。
“......”
江啟見狀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由得在心裡打了自己一嘴巴。
單機遊戲你壓力隊友乾什麼？
“陳蕊......”
“我去上班了。”
她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拉開出租屋的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越來越遠，最後被樓下街道的市聲吞沒。
江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門，半晌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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