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
對方手裡的證據，不是更能證明那份調查報告的真實性嗎？
除非......
羅伯特根本就沒有證據？
所謂的調查報告，實則是百靈鳥偽造的？
這麼說來。
漢森從沒有算計過他，他們之間隻是純粹的合作關係？
“......”
江啟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腦子裡越想越亂。
屏幕已經暗了很久了，遊戲界麵的藍光早已消失，隻剩下出租屋昏黃的路燈光從窗簾縫隙間透進來。
他保持那個姿勢坐了好一會兒，胸口傳來的悶痛在提醒他。
他需要休息......
江啟把鍵盤推回桌麵中央，手指從鼠標上收了回來。
他躺上床去，整個人都陷進那種熟悉的鬆軟裡，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開始一寸寸卸力。
江啟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眼皮逐漸變得沉重。
明天再說吧......
次日，海城。
陽光從窗簾縫隙間擠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江啟翻了個身。
他把手背搭在額頭上擋了一會兒光，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胸口沒有悶痛，呼吸也比昨天順暢。
那些細胞生成器雖然沒讓他立刻變成超人，但確實讓這具破破爛爛的身體好過了一些。
他洗漱完。
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淺灰色襯衫，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裡的人臉色總算沒那麼嚇人了，雖然嘴唇還是有點紫。
他出門。
騎上那輛六街幫摩托，一路到了園區。
江啟已經習慣了早上處理公司事務，下午馳騁夜之城的生活。
上午的工作很清閒。
徐秋彤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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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報告、合作方進度、供應鏈對接，每一份文件都被整理得條理清晰，江啟隻需要簽字，偶爾問兩句，就沒了別的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銀杏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在風裡簌簌地響。
處理完公務。
江啟站起身，朝實驗室走去。
一是查看項目進度。
二是......
咳咳，沒有二。
副心臟的進度依舊半死不活，前陣子雖然有了進步，但很快又卡在了另一種材料上。
他每次過來都會問，每次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江啟不覺得失望。
他早就習慣了等待，隻是有些懷疑自己大限將至之前，能否看到副心臟麵世。
實驗室裡燈光明亮，幾台儀器在牆角嗡嗡運轉。
江啟沿著走廊慢慢走，目光掃過那些隔間裡的操作台。
有人在記錄數據，有人對著顯微鏡調焦，有人正把培養皿放進恒溫箱，他們各自專注，都沒有注意到門口的身影。
直到他走到實驗室最裡麵那間靠窗的工位前。
陳蕊正低頭對著顯微鏡，一隻手調節著焦距旋鈕，另一隻手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簡單的白T，頭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從耳後垂下來，甜美可人。
江啟站在門口，笑著看了好一會兒。
哪怕是她蹙眉的模樣也覺得秀色可餐。
陳蕊就像是有蜘蛛感應，察覺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來，兩人的目光隔著幾步遠撞在一起。
他怎麼在這？
陳蕊被江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放下手裡的筆，紅著臉把碎發別到耳後。
“你站門口乾嘛？”
“看你工作挺認真的，沒好意思打擾你。”江啟走進去，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隨意問道：“副心臟怎麼樣了？”
“還在試。”
陳蕊歪了歪頭，語氣頗為無奈：“之前那批膠原蛋白複合纖維的配比還是不對，我又改了一版方案，下周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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