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想不通（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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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帕南看著江啟，那張布滿沙塵的臉在昏黃的露營燈下顯得格外認真：“救了米契，以後你就是我們阿德卡多的朋友。”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有任何需要，隻要我幫得上忙，一定會去。”
夜風從鐵皮牆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露營燈的光輕輕晃了一下。
江啟對這句話並不意外。
阿德卡多的人就是這樣，你幫他們一次，他們記你一輩子。
“那次行動，我跟文森特搶到了一個恒溫箱。”帕南把靴子從桌麵放下來，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些：“裡麵的生物芯片，叫做Relic。”
空氣安靜了一瞬。
“Relic？！”
江啟和大衛幾乎同時愣住了。
“嗯，我們一共三個人參與了行動。”帕南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來：“除了我和文森特之外，卡德溫在和康陶的交火中受了重傷。”
“最終在躲避風暴的時候，他死在了那間廢棄農舍裡。”她頓了一下，垂下目光：“卡德溫人還不錯，可惜了。”
“至於雇主......”
帕南抬起頭，雙手一攤，語氣坦然：“我確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這次委托是狗鎮的中間人漢茲先生派給我的，我又找了文森特幫忙，東西後來也交到了漢茲手裡。”
江啟沒有說話。
他把那枚從屍體上摸來的分離芯片重新翻出來，看了一眼上麵已經模糊的襲擊計劃，又放回口袋。
漢茲肯定知道雇主的身份。
但想讓他開口，幾乎沒有可能......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就去找他吧。”帕南站起身，拍了拍皮夾克上的灰，朝江啟伸出一隻手：“不管怎麼說，我欠你一次。”
“你不欠我什麼。”
江啟抬手跟她握了一下。
帕南的手掌粗糙有力，掌心有一層常年握槍磨出來的硬繭。
“後會有期。”
江啟鬆開手，轉身推開鐵皮門走了出去。
夜風撲麵而來，把他外套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羅南跟在他身後。
摩托車在惡土的碎石路上顛簸前行，車燈照亮前路的黑暗，把那些被風沙侵蝕的荒原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江啟沒有回狗鎮。
他把摩托停在路邊一片乾裂的鹽堿地上，熄了火，發動機的餘熱在夜風裡慢慢散去。
遠處地平線上。
夜之城的燈火像一片被釘在天幕下的光斑，微弱而遙遠。
他退出了遊戲。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出租屋裡的安靜湧了上來。
窗外海城的夜色和遊戲裡完全不同，沒有霓虹，沒有浮空車的尾焰，隻有路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
江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過了好一會才開始梳理心裡的疑惑。
1.百靈鳥離間他跟漢森的目的是什麼？
2.從羅伯特之死，到現在阿德卡多營地，在背後引導這一切的人，是不是百靈鳥？
3.帕南的雇主是誰？
4.漢森對他到底隻是合作關係，還是另有算計？
這幾個問題。
對他比較重要的，隻有1和4。
也就是說。
其實雇傭帕南搶Relic的人是誰其實無關緊要，隻是不是漢森，這件事便與他無關......
想到這裡。
江啟的心逐漸沉了下來。
他之所以能從羅伯特之死，一路找到阿德卡多，一切都歸功於背後之人的引導。
這一切若是與漢森無關，那這些事情對他也就沒了意義。
對方還費這個勁做什麼？
閒得蛋疼？
“所以想要Relic的人，極有可能是漢森？”江啟有些不解地喃喃道。
漢森正值壯年，身體健康得很。
他既沒有賽博精神病，也不是荒阪三郎那種上百歲的老頭。
Relic對他來說。
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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