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事，讓他對現實有一種說不清的割裂。
他再一次對失去身體控製，產生了恐懼。
他不知道Q會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利用這具身體做什麼。
這回是漢森。
以後如果是葛洛麗亞，是露西呢？
自己該怎麼辦？
工坊裡的空氣仿佛凝住了。
隻有那台老舊的排風扇在牆角有氣無力地轉著，把兩人之間的沉默攪得更稠了幾分。
“好了。”
托婭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打破了沉默：“防護層我已經加上去了，對方再想從遠程屏蔽你這枚生物芯片，沒那麼簡單了。”
江啟沒再看大衛。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莫名的悶堵，打字道：“謝了，托婭。”
“用不著。”
托婭的語氣裡浮起一點真誠的笑意：“是我該謝謝你才對，上回你幫我們揪出了內鬼，救了我們血腥收割很多人，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這是羅辛姐的電話。”
她說著一串號碼便彈進了江啟的視界：“她是......”
“你們的老大。”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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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婭有些吃驚，隨即笑了笑說道：“羅辛姐說，血腥收割欠你一次人情，不管你什麼時候需要，隻要一個電話，她會親自帶人來幫你。”
“我記下了。”
江啟說著，眼前彈出一行提示。
【新聯係人已添加：羅辛】
通訊結束。
工坊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啟放下電話，偏過頭，目光落在大衛身上。
大衛的意識投影還站在椅子旁邊，一隻手插在黃色外套的口袋裡，另一隻垂在身側，表情看起來還是有點不太對勁。
“總之，邁爾斯就在據點。”
江啟率先打破了沉默，囑咐道：“如果不想百靈鳥再把你屏蔽下線，你最好在我下線的時候，看好她。”
“知道了。”
大衛點了點頭。
江啟沒再說什麼。
夜深了。
他也該下線哄一哄陳蕊......
大衛重新感受到了自己四肢的重量。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張開又合攏，皮膚下傳來真實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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