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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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嗎？”
露西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當初她是因為大衛的安危才選擇幫助Q，可現在，洗腦總統向他們效命，怎麼都不像是大衛遇到了危險......
她靠在沃森區憲章街公寓的窗邊。
手裡那根細長的香煙燃燒了大半，灰白色的煙灰懸在末端遲遲沒有落下，就像她的心，此刻正懸在半空。
“確定。”
江啟打字，角色開口，聲音平穩不帶猶豫。
“......我會在程序後台修改她的記憶。”露西遲疑了片刻，清冷的聲音才從電話中傳來質地：“以潛意識植入為主，需要一段時間的改造才會生效。”
“成功之後，她會以為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出於自願。”
“麻煩你了。”
江啟笑了笑，打字說道。
他蹲在紙箱裡，透過屏幕看著牢房裡邁爾斯那張逐漸放鬆的睡臉。
她的呼吸已經徹底平穩下來，眉頭不再蹙著。
“再見，Q。”
露西掛斷了電話。
她掐滅香煙，透過窗戶，遙遙望向太平洲的方向，狗鎮就在那裡，大衛就在那裡。
剛剛那個由她編譯，通過Q的義眼作為中繼節點推送進邁爾斯神經芯片的魔偶程序，已經無聲無息地進入了總統的大腦。
她成功了。
從技術層麵上說，她做到了一件絕大多數黑客一生都不敢想象的事。
修改了一國元首的認知。
可露西隻感到一陣空洞的不安。
因為這其中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一旦被新美國的人發現......
她再次抽出一根香煙。
火星點燃末端，灰白的煙霧騰空而起。
此刻隻有尼古丁才能撫慰露西疲憊的神經。
她想要的一直是和大衛過上逃離一切的安穩生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去月球。
去風平浪靜的地方。
但現在，她感覺大衛正在與她的夢想漸行漸遠.......
EBM沛卓石化體育場。
地下牢房內邁爾斯的呼吸聲已經徹底平穩下來。
江啟在紙箱裡又蹲了片刻，確認她的睡眠狀態沒有異常波動，才緩緩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頂著紙箱，沿著來時的路線，貼著牆根往回挪。
離開體育場。
江啟來到了狗鎮大街。
午後的陽光刺眼，熱氣蒸騰。
他從紙箱裡鑽出來，把箱子隨手收入背包。
“大功告成！”
大衛身上依舊是那件REO的黃色外套。
他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體育場的地下入口，表情輕鬆：“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你想得美。”
江啟辨別了一下方向，隨即望向長灘堆料場：“洗腦程序不是一撮而就的，露西說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改寫她的認知。”
“在那之前，邁爾斯隨時可能被外部因素乾擾。”
外部因素？
大衛的笑容收斂，皺起眉頭。
他順著江啟的目光望向長灘堆料場那個方向：“你是說......亞曆克斯？”
“沒錯。”
江啟跨上停靠在路邊的摩托：“聯情局不會放任總統被關在幽冥犬的地牢裡。”
“李德被捕之後，她就是邁爾斯在狗鎮唯一還能動用的手。”
“她一定會想辦法救人，而且不會等太久。”
他頓了頓：“一旦洗腦程序中斷，或者邁爾斯回歸華盛頓後，程序被發現，我們就前功儘棄！”
“......確實。”
大衛沉吟了兩秒，隨即點了點頭：“你前麵說，天蛾酒吧就是她的據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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