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掌心底下。
那顆心臟正以一種虛弱的、不情不願的節奏搏動著，像一個隨時會停轉的舊馬達。
別人的人生是曠野。
他的人生是一條用藥物和忌口和小心謹慎圍起來的窄巷。
“你至少還有得選......”
江啟輕聲說：“但我隻能帶著鐐銬繼續往前走，我已經走了很多年，這一次，也一樣。”
他怎麼可能止步於此！
“你不會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吧？”江啟舔了一下乾裂的下唇，忽然笑了。
他說著。
鼠標在背包欄上一點，一個半人高的硬紙箱憑空出現在大衛手中。
既然被發現就是死。
那麼能完美潛行的紙箱，就是最好的應對工具！
江啟控製著大衛把紙箱往頭上一套，視線被徹底隔斷，隻剩箱底那道窄窄的縫隙能看見腳下的金屬地板。
他把腳步放得極輕，再次走入門內。
而這一次。
江啟確實沒有被襲擊。
黑暗中。
那台機器人的輪廓若隱若現。
中平頭站在三區大門內約莫五米的位置，猩紅色的光學傳感器陣列在暗處泛著幽光，四肢微微彎曲，隨時準備彈射而出！
2077遊戲內的中平頭無法被破壞。
這裡或許可以。
但江啟現在義體都被禁用，除了血厚不會第一時間被秒殺以外，在它麵前沒有任何優勢。
他暫且放過了中平頭。
江啟沿著牆壁，貼著那排泛著暗紅色數據光暈的線纜，一步一步朝走廊更深處的服務器機房挪去。
三區門口。
中平頭在原地等待了許久，都沒有等來大衛。
走廊空寂無聲。
“......躲起來了？”
百靈鳥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語氣裡明顯有些困惑。
她向中平頭下達了一道指令。
它緩緩轉過身，邁開機械腿朝保安室內部走去。
光柱掃過服務器機櫃的棱角、掃過垂落的線纜、掃過角落堆積的廢棄零件，卻始終沒有找到大衛的身影。
“......不可能！”
百靈鳥的嘴唇抿緊了，剛剛他明明還在那裡！
她想到了大衛帶邁爾斯突破幽冥犬封鎖時的那個紙箱。
難道他故技重施？
就在這時。
小北鬥基地AI那冰冷的電子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檢測到數據終端A離線。”
“正在嘗試重連......”
“重連失敗。”
“正在調取日誌......日誌顯示：終端A最後操作指令為【強製關機】。”
“操作來源：本地物理接口。”
這是......大衛乾的？
百靈鳥瞳孔裡那些翻湧的暗紅色數據閃爍了一下。
她閉了一下眼。
隻有這樣她才能壓下身體的痛苦，進行思考。
片刻之後。
百靈鳥心中已然有了對策。
大衛的那個紙箱，她既然破解不了，那就換一個思路。
不再盲目找人。
而是等他來找自己！
她再次向中平頭下達了一道指令。
機器人停下腳步，朝控製中樞的方向轉身走了過去，身影隱沒在黑暗中......
另一邊。
此時的江啟正蹲在B數據終端前，盯著那層銀灰色的合金外殼。
終端兩側的固定螺栓被一層啞光鍍層包裹著，邊緣和機櫃貼合得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縫隙。
義眼神諭的掃描結果寫的很清楚。
物理手段對它無效。
他沉默著思索了兩秒，腦中已然有了解決辦法。
江啟目光沿著終端背後的線纜走向移動。
粗壯的供電線、細密的數據線以及幾根用來做冗餘備份的光纖，從B終端背後延伸出來，接入地板下方的線槽。
屏幕前的他揉著胸口嗬嗬一笑，直接控製角色拔掉了數據終端的電源線。
【數據終端B：已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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