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爭吵（4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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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江啟站在核心艙的艙門口，側過身，朝百靈鳥伸出了手：“我帶你回去......”
百靈鳥抬起頭看他，臉色還有些發白。
她實在太累了。
累到連抬一根手指都要從骨頭縫裡擠出力氣，累到不想再跑，也跑不動了。
她握住了江啟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
地麵，狗鎮的街道。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雲層散開，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那輛草薙CT-3X被雨淋了一層細密的水霧。
江啟擦掉水漬，跨上車，擰動鑰匙，引擎低悶地轟鳴了一聲。
百靈鳥站在摩托旁邊，低頭看著那個窄得可憐的後座，眉頭擰了一下。
“就這？”
“不然呢？”
百靈鳥沒有再說話，側身坐了上去，雙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江啟腰側的外套上。
她的指尖隔著布料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溫度，那種屬於活人的熱量，和她這具半機械半血肉的軀體裡冷冰冰的循環係統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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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
心裡對邁爾斯和李德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雨後的狗鎮空氣清新了許多，碎石路麵泛著濕漉漉的暗光，兩側的廢墟和廢棄廠房在視野邊緣一一退去。
“你在體育場暴走的時候，我的Relic出了點問題。”江啟一邊騎車，一邊打字說道。
百靈鳥靠在他身後微微動了一下。
江啟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提示。
【檢測到未授權掃描......】
“隻是離線了。”
百靈鳥的聲音從他肩後傳來，沙啞而疲憊：“我幫你恢複。”
她抬起手。
指尖在大衛後頸的神經接口上方虛虛一按。
一道極淡的暗紅色數據光暈從她指縫間滲出來，沿著接口邊緣的皮膚滲入，那根斷開的線重新接上了。
“滋——”
大衛的意識投影在摩托側前方閃了一下，好似信號不穩的全息影像，輪廓邊緣還在微微波動。
他茫然地眨了幾下眼。
大衛掃過兩側飛速後退的廢墟街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指，最後扭過頭，看見了後座上那個粉短發的女人。
“百靈鳥？”
大衛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臉上寫滿了警惕。
他的意識還停留在百靈鳥暴走的那一刻，他還記得，那股暗紅色的能量把整間實驗室攪得天翻地覆。
可現在。
那個女人正坐在他的摩托後座上。
兩隻手搭在Q 的腰側，粉色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嘴唇抿著，低垂著眼，安靜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什麼情況？”
大衛的虛影飄到江啟身側，雖然知道百靈鳥肯定能聽到，但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她剛才不是瘋了嗎？怎麼現在......”
“我搞定了。”
江啟盯著前方的路，目不轉睛。
百靈鳥還在。
也不適合在這時候吹牛逼說自己怎麼打敗中平頭的，萬一被戳穿，那多尷尬......
大衛沉默了。
他重新打量了百靈鳥一遍。
她確實沒有暴走時的猙獰了，臉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早已消退......
百靈鳥能感覺到大衛的目光。
她也瞥了大衛一眼，眼神有些羨慕。
這個留著朋克頭的少年，有一個為了幫他回到夜之城，不惜承受黑牆的衝擊，如此為他著想的朋友。
而她身邊。
隻有李德和邁爾斯之流.....
三人都沒再說話。
摩托拐過一個彎道，體育場那棟巨大的灰色輪廓逐漸浮現在眼前。
此時的體育場內部正冒著滾滾濃煙，衝天而起。
雨後的水汽清新。
卻遮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硝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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