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士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吞了口唾沫：“有人......有人襲擊了漢森上校！他受了重傷，軍醫正在搶救，牢房那邊也出事了，裡麵關押的那名女囚犯被人救走了！”
聽到漢森出事。
大衛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意識投影的邊緣泛起一層不穩定的波紋。
上校他......受了重傷？
和他不同。
江啟的關注點卻在另一邊。
“邁爾斯？”
他回頭看向百靈鳥。
百靈鳥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輕聲說道：“李德乾的......”
“李德。”
江啟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人被救走了，但是問題不大。
李德多半會把她安置在伊麗莎白·克雷頓街，到時候隻需帶人去找就行。
就算沒找到人，問題也不大。
邁爾斯的洗腦程序已經開始生效，留在狗鎮比較穩妥，回華盛頓也未必會被識破。
總體來說，優勢在我！
“Q！”
一旁的大衛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的聲音有些急切：“別愣著了，去看看漢森！”
江啟點了點頭。
邁爾斯那邊人都被救走了，去了也是白去，現在去漢森那看看情況確實比較好。
“漢森在哪？”
他對著麵前那名士兵打字問道。
“在夜鷹隊的雕像那邊。”
士兵抬手指向體育場中庭的方向，聲音抖得厲害：“我帶你們過去吧。”
他走在前頭。
江啟三人跟在他身後穿過擁擠的走廊，繞過一堆被炸塌的補給箱，從一道半開的應急門裡擠過去，來到體育場中庭。
中庭正中央立著一座黃銅雕像。
那是夜之城橄欖球隊，夜鷹隊（Night Hawks）的象征雕塑，運動健兒身形交錯，風姿綽約。
漢森就倒在那座雕像下麵。
他灰藍色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脖子上有著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
暗紅色的血從他身下漫開。
那個統領著幽冥犬，雄心壯誌，割據一方的梟雄，此刻看上去隻是一具普通的、正在冷卻的屍體。
“頸動脈、頸靜脈、氣管，一刀全斷。”大衛臉色陰沉地蹲下身，看著漢森脖子那道傷口，低聲自語。
“連掙紮的痕跡都沒有，那一刀太快了......”他站起來，轉頭看向江啟，聲音低沉：“漢森......死了。”
江啟聽著大衛的判斷，也有些意外地愣神了片刻。
他還記得。
漢森最後是在與亞曆克斯找來的那名傭兵交戰。
他身邊有著一支戰術小隊，竟然仍不是那名傭兵的對手？
這技術水平，未免有點誇張了......
漢森的屍體周圍。
醫療兵還在旁邊忙碌著，用紗布按壓著那道已經不再滲血的傷口，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所有人都清楚，漢森已經沒救了......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中庭裡聚攏過來的幽冥犬士兵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有人摘下頭盔夾在腋下，有人把槍口垂到了地麵，有人靠著夜鷹隊雕像的基座慢慢滑坐下去，雙手抱著腦袋。
漢森對幽冥犬來說從來不隻是一個發號施令的上校。
他會記得每一個陣亡士兵的名字，會在新兵考核時親自站在格鬥場邊上看......
狗鎮不是什麼好地方。
但漢森讓他們在這裡活得像個人。
大衛也被這份情緒感染，臉色沉重得有些難看。
不！
漢森還有救！
還有一個人可以逆轉生死！
他看向江啟，聲音急促，又帶著一層薄薄的懇求：“Q，回檔吧！現在隻有我們才能救他！”
此時的中庭安靜極了。
江啟看著漢森的屍體，陷入了沉默，沒有立刻回應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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