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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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場中庭。
大衛站在雕像三步之外，看著那個麵無表情地自己，看著躲藏在後麵的那個男人。
“我隻相信事實。”
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
是失望、是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這一次想害我的是漢森，下一次呢？露西、葛洛麗亞，你又要打著什麼名號對他們下手？”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我想相信你，但我做不到。”
“我很害怕，Q......”
大衛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屬於十七歲少年的脆弱，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Q對他的控製，是全方位的。
如果對方想對他身邊的人做什麼，他根本無力阻止。
甚至。
還可能會成為親手殺死他們的那個人。
現在漢森已經死了。
他一直恐懼的東西，似乎也快要化作現實......
江啟坐在出租屋的電競椅裡，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看著屏幕裡大衛那張年輕的麵孔，看著那雙倔強到幾乎固執的眼睛，胸口那股熟悉的悶脹感又壓上來了，堵在喉嚨和心臟之間。
說不清是病，還是別的什麼......
“我從沒害過你。”
江啟的聲音有些啞了：“我是為你好。”
他當然不會對露西和葛洛麗亞下手，可他該怎麼讓大衛相信這一點呢？
漢森在他那裡。
已經是足夠重要的人了。
自己不回檔救人。
大衛對他的恐懼便在此刻集中爆發了出來。
被未知的存在控製身體。
換誰都會害怕吧......
屏幕裡那個少年朋克頭下的麵孔，第一次讓江啟覺得無從麵對。
“為我好？”
大衛短促地譏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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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受夠了Q這副偽善的麵孔！
他直視著屏幕，那雙眼睛裡是江啟從未見過，近乎解剖般的審視：“那些跟老船長左手倒右手的黃金交易，也是為我好嗎？”
“你完全就是為了你自己！”
中庭裡的幽冥犬士兵們低垂著頭，沒人注意到這邊那個少年正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對峙。
江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了上嘴。
大衛說的。
也不完全是錯的......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
大衛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這個疑問壓了他太久：“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人，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你從出現的那天起，就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他頓了頓，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隻是自私地霸占了我的人生！”
這句話砸在江啟胸口，比中平頭的探針還沉。
百靈鳥靠在雕像基座上，不動聲色地偏過頭看了大衛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Q，我在荒阪學院讀書的時候，成績很不錯，我原本有光明的未來。”大衛看著江啟，聲音壓抑不住地顫抖，拳頭捏得死死的。
“沒有你，我根本不會成為賽博朋克。”
他一字一頓道：“沒有你，我的人生會更好！”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走上這條路。”
他最後說了一句，聲音沉到穀底：“這是你選的。”
“這是你替我選的！”
“......”
江啟坐在出租屋裡，屏幕的藍光照著他微微發紫的嘴唇。
他鍵盤上的手指微微發顫，胸腔裡那股悶痛愈發劇烈，蔓延到肩膀和後背，卻被他全然無視。
他捂著胸口，看著大衛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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