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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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木屋裡的燈還亮著。
胭脂坐在床邊，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有一團霧。
一聲狼嚎從遠處傳來。
胭脂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眼神瞬間一紅，像是不受控製般。
她放下衣服，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月色很亮，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桂花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
“你還知道出來。”
黑風的聲音從樹影裡傳出來，接著他整個人從陰影裡走出來，站在月光下。
黑風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洞主交代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胭脂還是沒說話，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黑風皺了下眉：“我不管你在想什麼，洞主的命令不容違背。你要是敢耍花樣，後果你知道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胭脂：“這是洞主特意配的藥，你找個機會讓那和尚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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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接過瓷瓶，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能讓他動情的東西。”黑風冷笑一聲，“隻要他破了色戒，靈隱寺就容不下他了，天上那些佛也會降罪於他。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他就完了。”
胭脂把瓷瓶攥在手心裡，指尖冰涼。
“記住了，儘快動手。”黑風說完，轉身就消失在夜色裡，像一陣風。
胭脂回答了個，“是。”
月光灑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照得慘白。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瓷瓶，手指微微發抖，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像個沒有靈魂的屍體。
她轉身回了屋，關上門，把瓷瓶放在桌上。
第二天一早，道濟來了。
“胭脂，開門。”他在門外喊了一聲。
胭脂正在屋裡坐著，聽見他的聲音，渾身一僵。
她深吸了口氣，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道濟站在門外，手裡拿著那把破扇子，身上穿著她補好的那件僧袍。
“今日天氣不錯，我來看一下你。”他笑著說，語氣隨意得很。
胭脂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進來坐吧。”
道濟進了屋，在桌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怎麼，連口茶都不給和尚喝？”
“我去倒。”胭脂轉身去拿茶壺，動作很慢。
她背對著道濟，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瓷瓶，拔開塞子，把裡麵的藥粉全都倒進了茶壺裡。
藥粉入水即化，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胭脂端著茶壺，轉過身，走到桌邊，給道濟倒了一杯茶。
“夫君，喝茶。”她說。
道濟接過茶杯，皺了皺眉：“說了叫道濟。”
“哦，道濟師父。”胭脂改了口，聲音很輕。
道濟沒在意，仰頭就把茶喝了。
“嗯，這茶不錯。”他咂了咂嘴，“從哪買的？”
胭脂沒回答，隻是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道濟覺得有點奇怪：“你盯著我看什麼？”
“沒什麼。”胭脂低下頭，“你很久沒來看我了。”
“這不是忙嘛。”道濟擺擺手，“寺裡事多，又得下山降妖，哪有空天天來。”
胭脂又給他倒了一杯茶：“那再喝一杯。”
道濟也沒多想，端起茶杯又喝完了。
胭脂正要給他倒第三杯，道濟突然覺得頭有點暈。
“咦？”他晃了晃腦袋，眼前的東西開始變得模糊。
胭脂看著他，心跳得厲害，但她沒說話。
道濟扶著桌子站起來，想往外走，但腿一軟，整個人又坐了回去。
“不對……”他咬著牙，使勁甩了甩頭，“這茶……茶裡有東西……”
他抬頭看向胭脂，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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