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發光。
道濟的呼吸更重了，他低下頭，吻在她肩上。
就在這時，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劇痛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猛地停下來，喘著粗氣，退後一步，看著胭脂。
胭脂靠在牆上，衣襟淩亂，頭發散開，臉上紅紅的，眼裡還帶著水光。
“我……”道濟的聲音抖得厲害，“我……”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手裡還攥著她的衣角，趕緊鬆開，連連後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連說了三聲對不起，轉身就跑。
胭脂站在屋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沒有追。
她慢慢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發抖。
道濟跑出小木屋，一路狂奔，連鞋都跑掉了一隻，他也沒回頭撿。
他一直跑到靈隱寺門口，才停下來，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嘴裡還殘留著血腥味，還有胭脂身上的味道。
他使勁甩了甩頭，把那畫麵甩掉，然後衝進寺裡，直奔大雄寶殿。
大殿裡，佛像莊嚴肅穆，香火繚繞。
道濟撲通一聲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低著頭，嘴裡念著佛號。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但腦海裡全是剛才的畫麵。
胭脂的臉，胭脂的唇，胭脂肩上的皮膚……
他猛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砰的一聲響。
“弟子罪孽深重，求佛祖寬恕。”
他又磕了一個頭。
“求佛祖恕罪。”
他磕了整整一夜的頭，額頭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臉，他也沒停。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道濟就回到禪房，把自己鎖在裡麵，誰都不見。
廣亮和必清來找他做早課，敲了半天門，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瘋濟癲？你乾嘛呢？開門啊！”廣亮在門外喊。
必清也湊過來：“道濟師叔，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裡麵還是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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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亮和必清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對勁。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必清小聲說。
廣亮使勁推了推門，門紋絲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算了，他愛出不出來，餓死他算了。”廣亮擺了擺手，拉著必清走了。
過了沒多久，胭脂來了。
她站在禪房門口，眼睛紅腫著，臉色蒼白。
“道濟師父。”她敲了敲門，聲音很輕，“你開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裡麵沒人應。
“夫君……”她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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