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緣，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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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濟在禪房裡打坐，念了一遍又一遍金剛經。
可經文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變成了胭脂的臉。
她哭的樣子，她笑的樣子，她靠在牆上的樣子，她衣襟淩亂的樣子。
他咬破舌尖的傷口還在疼，那股血腥味一直沒散。
道濟歎了口氣，又念了一聲佛號。
沒用。
他站起來，在禪房裡走來走去。走到門口，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外麵一點聲音都沒有。
胭脂應該走了吧？
他深吸了口氣，又坐回蒲團上。
這時，禪房門外傳來叩叩叩的聲音。
道濟心裡一緊，沒說話。
“道濟師父。”胭脂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很輕，很啞，“你開開門，讓我見見你。”
道濟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你走吧。”他說，聲音乾巴巴的。
“我不走。”胭脂說，“你不見我，我就不走。”
道濟沒說話。
胭脂跪在門外，低下了頭。
廣亮從遠處走來，手裡端著碗粥，看見胭脂跪在禪房門口，愣了一下。
“哎喲，胭脂姑娘，你怎麼還在這兒？”他快步走過去，“這都跪了一上午了，快起來。”
胭脂搖了搖頭：“我等他開門。”
“那瘋和尚開了門又怎樣？”廣亮把粥遞過去，“你先吃點東西，別餓著。”
“我不餓。”
“你從來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怎麼不餓？”
胭脂不說話。
廣亮歎了口氣，蹲在她旁邊：“我說胭脂姑娘，你跟那瘋濟癲到底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胭脂眼睛紅了，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哎，你別哭啊。”廣亮慌了，“我這不是幫你嘛。”
必清也走過來，看見胭脂跪在地上，趕緊說：“胭脂姑娘，你別跪了，地上涼。”
胭脂搖頭：“我等他。”
“那道濟師叔不開門，你就一直跪著？”必清問。
胭脂點頭。
廣亮站起來，走到禪房門口，使勁拍門：“瘋濟癲！你出來！人家姑娘都跪一天了，你好歹出來說句話！”
門紋絲不動。
廣亮又拍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這瘋濟癲！”廣亮罵了一句，扭頭對胭脂說，“你別管他，他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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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沒說話，繼續跪著。
太陽慢慢偏西，陽光從禪房門口移開，陰影罩住了胭脂。
她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廣亮和必清輪流來勸，但她就是不走。
“胭脂姑娘，天快黑了，你回去吧。”必清說。
“是啊，回去吧。”廣亮也說，“那瘋濟癲不會出來的。”
胭脂搖頭。
夜幕降臨，靈隱寺的鐘聲響起。
胭脂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倒。
“哎喲！”廣亮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胭脂姑娘！胭脂姑娘！”
胭脂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廣亮慌了，使勁拍禪房的門：“濟癲！胭脂昏倒了！你出來看看！”
裡麵沒動靜。
“道濟！你聽見沒有！胭脂昏倒了！”廣亮又拍了幾下。
門突然開了。
道濟站在門口，臉色發白，看見胭脂倒在地上，眼睛一縮。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把胭脂抱起來。
胭脂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整個人瘦了一圈。
道濟心裡一疼，手指發顫。
他伸手按在她額頭上，把法力渡進去。
胭脂眉頭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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