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花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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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歎了口氣，金光在道濟麵前微微晃動，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惋惜：“道濟，你如此執迷不悟，請罪又有何用？難不成你能保證以後不再犯？”
道濟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雲磚，聲音卻異常清晰：“佛祖，弟子不想負了胭脂，求佛祖成全。”
如來的聲音驟然嚴肅起來，每一字都像帶著千鈞之力：“道濟，你今日選擇，不怕來日後悔嗎？你要清楚，你已皈依佛門。若執意如此，日後便不用回九重天，這個降龍羅漢你也不用再做，以後隻能永遠留在凡間當道濟。”
道濟沒有絲毫猶豫，連思考的空隙都沒有留給自己，便抬頭迎上那萬丈佛光：“佛祖，弟子不悔。縱使不做降龍，道濟也不能負她。”
如來沉沉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裡裹著幾分看透因果的悲憫：“唉！道濟啊，你真是執迷不悟。你與她在一起本就有違天道，日後的後果也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道濟的聲音平靜卻篤定：“道濟心意已決。無論是何後果，道濟都願承受。”
如來沉默了片刻，金光緩緩收斂，聲音也淡了幾分：“既如此，你便不用再回來了，你去吧。”
話音落下，金身漸漸消散在雲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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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濟再次叩首，額頭久久貼著地麵：“弟子拜別佛祖。”
他的元神歸來時，胭脂還縮在他懷裡睡得正香，呼吸輕柔而安穩，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像隻蜷著身子的小貓。
道濟將手臂收攏了些，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呢喃了一句：“胭脂，無論有什麼後果，和尚我都不悔。”
這個夜晚，注定難眠。
窗外風穿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替誰歎息。
翌日天光剛亮，道濟便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胭脂枕著的手臂，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出了門，一路快步回了靈隱寺。
他沒有回自己禪房，徑直去了住持的房中。
住持正在佛前上早香，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他便笑了：“道濟啊，你怎麼來了？一大清早來找老衲有事嗎？”
道濟二話不說便跪了下去，雙膝落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住持嚇了一跳，手中的香差點沒拿穩，連忙彎腰去扶他：“道濟，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道濟穩穩地跪在原地，住持如何拉他都不挪動半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師父，道濟對不起您，我想還俗。”
住持的動作頓住了，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說什麼？！你要還俗！”
道濟點了點頭，將頭埋得更低了：“胭脂本是弟子的妻子，但新婚之夜我拋棄了她，她千裡迢迢來到靈隱寺尋我……我不想再辜負她。”
住持緩緩直起身，長長地歎了口氣：“你先起來吧。你與胭脂的事，老衲早就看出來了。不過老衲覺得你能處理好，也就沒多問。既然你現在決定還俗，老衲自不會攔你，隻要你想清楚了就好。”
道濟垂著眼，聲音低低的：“師父，弟子隻是覺得對不起您。”
住持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看淡世事的豁達：“哈哈哈，老衲已是半邊身子快入土的人了，早就想得開。既然你塵緣未了，自是該還俗。靈隱寺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若你還想留在靈隱寺掛號、濟世救人，老衲便設立一個花和尚。”
道濟眼眶一熱，重重磕了個頭：“謝謝師父。”
住持擺了擺手：“行了，你去吧。待會兒老衲便讓廣亮去辦。”
道濟站起身，雙手合十行了個禮，才轉身退了出去。
做花和尚倒是兩全其美——既能在靈隱寺掛名救濟世人，又不辜負胭脂。
雖然花和尚這個名頭不好聽，可他道濟的名聲一向如此，喝酒吃肉哪樣都沾，和花和尚也沒什麼分別。
下午，廣亮和必清便結伴來到道濟房中。
廣亮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問：“師弟啊，你真要當花和尚娶胭脂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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