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袖子，氣呼呼地喊道：“胭脂實在太過分了！本監寺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道濟冷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帶著不言自明的警告。
廣亮剛剛燒起來的火氣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訕訕地攤了攤手，小聲嘟囔道：“你老婆……你自己教訓咯。”
說完便拉著必清腳底抹油般地溜走了。
道濟捏了捏拳頭，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邁步往主持禪房的方向趕。
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麵傳來主持一聲淒厲的慘叫：“救命啊！”
他心頭一驚，一腳踢開門衝了進去，眼前的畫麵讓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了原地。
胭脂正把主持按在椅子上，一手揪著他的下巴，另一隻手正一根一根、不緊不慢地拔他的胡子，每拔一根主持就跟著抽一下。
道濟用力閉了閉眼，退出去深吸了一口氣，又再次推門進去。
景象半點沒變。
他這次沒有再猶豫，兩步跨上前一把將胭脂拉開，聲音裡帶了幾分克製不住的急切：“胭脂！”
胭脂被他這一喝嚇得整個人猛地一縮，原本還在歡快拔胡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愣愣地看著道濟那張嚴厲的臉，眼眶忽然就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嘴巴委屈地癟著，縮著腦袋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像一隻被訓狠了的小貓。
道濟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那聲訓斥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
主持連忙從椅子上彈起來躲到道濟身後，揉著自己那被拔得參差不齊的胡須，心有餘悸地問：“道濟啊，胭脂這是怎麼了？”
道濟盯著胭脂那張淚流滿麵的臉，喉間微微發緊，低聲道：“神魂不穩，心智也不穩。”
他也不確定胭脂此刻的智力有多大，可能是八歲，也可能是五歲。
主持見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又看了看胭脂那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道濟啊……胭脂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太凶，把人嚇著了。”
道濟聽了這話，胸腔裡那點火氣登時便散了，隻剩下滿心的無奈和心軟。
他朝胭脂伸出手，語氣放柔了幾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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